第5章

书名:逆风锦绣  |  作者:生生不息2026  |  更新:2026-04-12
欠条------------------------------------------,冬至后第八日,午前。,送过来了。,密密麻麻地写着支取记录,送来时用一根细绳扎着,吴先生没有亲自来,让一个小厮代送,说是"整理妥当,请小姐过目"。,从头看到尾。,每笔都有日期、用途、金额。,支银三百两,购置年货,府中用度。,支银一百两,大小姐染疾,抓药调养。,支银五十两,府中修缮,西厢漏雨。,支银二百两,年节打点,府中开销。……,写了二十几笔,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共一千一百两。,把账目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但库房里现银只剩六百两——也就是说,两千四百两的缺口里,账目只解释了一千一百两,还有一千三百两,账上什么都没有。,是半份账,另一半,被他藏起来了。,被王夫人藏起来了。
沈锦绣把账目折好,放进袖子里,站起来。
她去了一趟账房。
吴先生见她来,站起身,神情里有几分谨慎,笑道:“小姐看过了,可有哪里不清楚的?”
"清楚,"沈锦绣把那三张纸重新放回他桌上,“只是账上这些,合计一千一百两,与库房实际缺口两千四百两,尚差一千三百两,不知是我算错了,还是……”
"这……"吴先生低下头,“小姐,这差额,想来是账目未及整理……”
"那就请吴先生再整理一遍,"沈锦绣平静道,“把剩下一千三百两的去处也写清楚,我等着。”
吴先生额角的汗又出来了,低声道:“小姐,此事……恐怕要先问过**……”
“好。”
沈锦绣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他,转身走了。
她去的不是王夫人的正院,而是去找了沈家的老管家——刘伯。
刘伯已经六十多岁,是沈家的老人,在沈老爷父亲那辈就跟着了,沈老爷出门在外,家里的事,表面上由王夫人做主,但张管家只是王夫人带进来的人,真正见过沈家两代的老人,只有刘伯。
刘伯平日不问内宅的事,住在外院角落一间小屋里,每日喂喂鸟,晒晒太阳。
沈锦绣进门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鸟笼添水,见是嫡小姐来,连忙放下水盅,要起身行礼。
"刘伯不必多礼,"沈锦绣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我来,是想请教刘伯一件事。”
“小姐请说。”
“我娘苏氏,当年留下嫁妆,刘伯可知当时是如何入库的?当时可有老爷立下的字据,说明这些东西是替锦绣保管?”
刘伯沉默了片刻,看了她一眼,慢慢道:“当年老爷临走前,确实交代过——苏氏留下的嫁妆,归大小姐所有,由府中代为保管,待大小姐出阁时一并交付。”
“这话,是老爷当着谁的面说的?”
"当着张管家,和……当年的几个老人,如今有的走了,有的还在。"刘伯顿了顿,“老奴当时也在。”
沈锦绣点点头,低声道:“若父亲回来,刘伯愿不愿意,亲口把这话说一遍?”
刘伯看了她很久,最终,缓缓点了头:
“老奴愿意。”
天圣五年,冬至后第十日,辰时。
沈锦绣再次去了王夫人正院。
这回,她没有通报,只在门口叫了一声,说是来还《女则》。
王夫人正在招待一个来串门的**,见沈锦绣进来,神色微微一收,笑道:“锦绣来了?快坐,这是城西林**,你们认识的。”
林**是沈家的旧相识,年约四十,圆脸善目,见了沈锦绣便笑道:“这就是大小姐?上回见还是三年前,如今出落得这般好了。”
沈锦绣福了一礼,从容坐下,含笑道:“林**谬赞。”
茶喝了一盏,闲话了几句,沈锦绣忽然道:
“继娘,我有件事,想趁着林**在,请您帮个忙。”
王夫人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笑道:“什么事?”
"我**嫁妆,经我与账房核对,现银这一项还有一千三百两的出入,账目上没有记录。"沈锦绣语气轻描淡写,“我知道这些年府中用度,难免有所支取,我不是要追究什么——只是想请继娘写一张字据,把这笔欠账记下来,日后等我出阁时,由府中补还,这样大家都清楚,也省得日后说不明白。”
王夫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动了。
林**坐在旁边,低头喝茶,眼睛却悄悄往这边扫了一下。
"这……"王夫人笑了笑,语气依然从容,“锦绣,这账房的事,有些年头了,未必都清楚……”
"所以才要写字据,"沈锦绣接口,语气温和,“****,最清楚不过。”
她停了一下,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是无意间看了林**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来,轻声道:
“继娘若不方便,我也理解,只是——父亲快回来了,这笔账若父亲来问,总要有个交代的。我先请继娘写下来,等父亲回来,我亲手交给他,便说这是继娘替我保存的,父亲一定高兴。”
她说得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点"为继娘着想"的意味。
但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
王夫人坐在那里,保持着那个笑容,一秒,两秒,三秒。
林**在旁边,没有出声,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茶。
最终,王夫人缓缓开口:
"好,"她的声音很平,“林妹妹,你先坐,我去取笔墨。”
那张欠条,写得很简短——
“苏氏嫁妆,现银项下支取一千三百两,用于府中诸项开销,待大小姐锦绣出阁时,由沈府补还。天圣五年冬,王氏具。”
落款是王夫人的名字,加了她的私印。
林**亲眼看着她写完,没有说什么,只是端着茶,眼神淡淡地往别处看了一眼。
沈锦绣把那张纸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折起来,收进袖子里,站起身,福了一礼:
“谢继娘。”
语气轻柔,一如往常。
她转身走了。
回到院子,青竹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道:“小姐,那张欠条真的到手了?”
沈锦绣把那张纸从袖中取出来,在灯下展开,对着光看了片刻——王夫人的字,笔力稳健,私印清晰,做不了假。
"到手了,"她轻声道,把纸重新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锁进我的妆盒,压在最底层。”
青竹接过去,动作轻手轻脚地锁了。
沈锦绣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静了片刻。
她知道今日之后,王夫人对她的态度会变——不会再是那种轻描淡写的笑,而是真正开始提防她。
但那又如何。
欠条在手,现银这一项,****。
剩下的田契八亩,铺面两间,首饰那一箱——
以及那块祖母绿玉佩。
一件一件,还有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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