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啊？"苏念下意识地问。
陈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哦，公司的事，有个员工问工作进度。"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背对着苏念，像是在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
苏念盯着他的后背，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她太累了，累到懒得去想。
然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陈凯没按掉，而是接了。
"喂？"他压低声音，"嗯……在医院……什么？"
苏念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只能听到陈凯断断续续的回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乖，马上就来……"
那个声音。
那个娇滴滴的、软绵绵的、像撒着糖霜的声音——
"凯凯~你什么时候来陪我啊~人家等你等得好无聊哦~"
苏念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陈凯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捂住话筒，声音却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乖，马上就来，等我。"
陈凯挂掉电话，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那个关切的表情。可苏念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一趟。"陈凯说，"你自己办出院手续，没问题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她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念张了张嘴，想问那个"婉儿"是谁，想问他为什么那样说话，想问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陈凯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躺在病床上失去孩子，他却在电话里哄别的女人。"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声音闷在枕头里，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
当天下午，苏念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就能装下五年的东西。她拎着箱子走出医院大门，正准备打车，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是陈凯。
"上车。"他说，语气冷淡得不像是来接人的。
苏念愣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停在了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门口。
"进去坐坐。"陈凯说。
苏念跟着他进了包间。下午的咖啡厅很安静，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