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八点，苏念站在陈凯别墅门口。
她签了字。
那十万块的"遣散费"，她也没要。
不是不想要，是觉得恶心。
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的衣服。五年的婚姻，她能带走的，只有这些。
"从今以后，我苏念，和你陈凯，再无瓜葛。"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又开了。林婉儿穿着一身真丝睡裙走出来，依偎在门框上，笑容甜美得像一朵白莲花。
"姐姐，慢走不送啊~"她甜甜地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凯凯的，姐姐不用担心~"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着林婉儿那张精致的脸，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流产那天她送来的那碗汤，医生说的那句"原因不明"，还有今天陈凯手机上那个亲昵的备注……
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转过身，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夜色深处。
身后，林婉儿的笑声越来越远。
苏念抬起头，狠狠地憋回去眼眶里打转的泪。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她在心里说。
深夜十一点，城中村的小巷子里。
苏念站在一间出租屋门口，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迟迟没有推开。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一张1.5米的床，一个老旧的衣柜，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墙皮有些脱落，水管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家当。
她放下行李箱，坐在床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苏念抱着膝盖，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五年前，她也是坐在这样一张床上，幻想着婚后的幸福生活。那时候她以为爱情是全部，以为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
五年后，她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配。
她哭了很久，哭到眼泪都干了，嗓子都哑了。
然后，她攥紧了拳头。
"陈凯，林婉儿……"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可眼神里却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你们等着。"
心死了，但火苗灭了又燃起。
窗外，夜色深沉。
但苏念知道，天总会亮的。

：深渊
苏念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有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