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私通北戎，出卖布防图，导致我大丰三千将士白白送命。沈昭，你身为皇后，教兄不严，亦有重罪。”
我看着那些伪造的信件，绝望地笑出了声。
“你要沈家的兵权，我给你。你要我这皇后的位子，我也给你。”我爬到萧策脚边，拽住他的袍角，“求你，放过我哥哥。他身上那些伤，是为了保卫你的江山留下的！”
萧策低下头，用那种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我。
“放过他？可以。”
他指了指周云婉，“婉儿说，她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需要一副药引。朕觉得，你的心尖血，正合适。”
我整个人僵住了。
心尖血。
取了心尖血，我便活不成了。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而死寂，“我给。”
哥哥在锁链上疯狂挣扎：“阿昭！不要！萧策你这个疯子！你杀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萧策冷哼一声：“朕这辈子，从不后悔。”
4
取血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我被绑在凤仪宫的床上，没有任何麻药。
萧策坐在一旁，周云婉靠在他怀里，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姐姐，别怕，太医的手很快的。”周云婉笑得灿烂。
老太医颤抖着手，握着长长的银色尖刀。
当刀刃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我没有叫。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萧策。
我想从他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丝的动摇，哪怕一丝丝的愧疚。
可没有。
他只是在那刀刃入肉三分时，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对手下说：“接准点，别浪费了。”
痛。
那种痛，像是要把灵魂从身体里生生撕裂。
随着鲜血一滴滴落在玉碗里，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塞北。
那个小少年拉着我的手说：“阿昭，等我以后做了大将军，定要十里红妆娶你过门，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骗子。
全是骗子。
取完血，我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萧策拿着那碗血，亲手喂给周云婉喝。
他转过头，冷冷地对我说了句：“沈离的命保住了，但这皇后之位，你该让出来了。沈家通敌，虽免死罪，但全族流放岭南。”
我扯出一抹残破的笑：“多谢……皇上恩典。”
他走后，凤仪宫成了真正的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