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纸。
“另外，”苏文静站起身，走到那些纸箱旁，“如果您在整理过程中，发现任何与本地历史、民俗相关的手稿、笔记，特别是关于……‘钟楼’的，希望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这对档案馆的研究很有价值。”
“钟楼？”林晚声想起昨晚的钟声。
“是的。您祖母晚年的研究重点，就是镇西那座钟楼的历史和传说。据说她收集了大量一手资料，但大部分都没有公开发表。”苏文静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纸箱，像在寻找什么，“如果找到了，请一定联系我们。这些资料对理解本地的历史变迁非常重要。”
送走苏文静，林晚声回到房间，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是祖母的字迹，但比那份协议上的签名更加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晚声，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人都有这一天。老宅留给你，怎么处理随你。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阁楼东墙第三块木板是松动的，后面有一个铁盒。钥匙在我床头的圣经里，夹在《诗篇》第23篇。打开它，看看里面的东西，然后……你自己决定。
“记住，有些声音，一旦听见，就再也回不去了。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听见。
“但如果你已经听见了，那么，小心回声。
“爱你的祖母”
信到此结束，没有日期，没有落款。林晚声翻到背面，空白。
阁楼。她小时候去过一次，被祖母严厉禁止再去。那地方堆满杂物，灰尘厚得能留下脚印，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她记得那次是因为和堂兄玩捉迷藏，不小心跑上去，被祖母发现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挨了打。不是疼，是祖母眼里的恐惧让她害怕——好像她不是进了阁楼，而是打开了地狱的门。
“有些声音，一旦听见，就再也回不去了。”
昨晚的钟声，是祖母说的“声音”吗？
林晚声收起信，走到祖母生前的卧室。房间保持原样，老式雕花木床，蚊帐已经取下，但床单还铺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床头柜上放着那本圣经，黑色皮质封面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的纸板。
她拿起圣经，很沉。翻开，书页边缘泛黄，有些地方有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