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的批注，铅笔字很小，工整。找到《诗篇》第23篇——“***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里面夹着一把黄铜钥匙，很小，很旧，齿纹已经磨损。
拿着钥匙，她走向楼梯。阁楼入口在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矮门，需要弯腰才能进去。门没锁，推开时扬起一阵灰尘，在从门缝射入的光线中飞舞如金粉。
阁楼比记忆中小，也更杂乱。旧家具、破箱子、捆扎的报纸、蒙尘的器皿，堆得几乎无处下脚。空气里有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旧书的气味。光线从唯一的小窗射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像缓慢游动的微生物。
东墙。她辨认方向，小心地绕过障碍物。墙面是木质护墙板，深褐色，因为年代久远而颜色深浅不一。她一块块敲过去，声音沉闷。敲到第三块时，声音空洞。
木板没有明显的缝隙，但边缘的缝隙比其他地方略宽。她用指甲抠进缝隙，用力，木板松动了，向外打开，像一扇小门。后面是一个墙洞，不大，刚好能放一个盒子。
铁盒就在里面，黑色，锈迹斑斑，没有锁，只有一个钥匙孔。大小像一本厚字典。
林晚声取出铁盒，很沉。她抱着它下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将铁盒放在桌上，**钥匙，转动。
“咔嗒”一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用丝带捆扎的信纸，一个老式牛皮笔记本，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绒布包着的物件。
她先拿起照片。第一张是黑白照，一群年轻人站在钟楼下，穿着**时期的学生装，意气风发。她认出年轻时的祖母，站在中间，短发，笑容灿烂。第二张是同一个地点，但只有两个人，祖母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男人很英俊，但眼神忧郁，不像第一张照片里那么开朗。
第三张照片让她愣住了。还是钟楼，但角度奇怪，像是从某个高处俯拍。钟楼的门开着，里面不是空荡荡的钟室，而是一个向下的楼梯，黑暗，深不见底。照片背面有字，铅笔写的，已经模糊，但能辨认：“1937年秋，第一次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