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一点。
我站在客厅里，看了一圈。
她带走了大部分东西，但细节还在。沙发角落有一根掉落的头发，洗手台上还有她没用完的一瓶卸妆水。
我把那瓶卸妆水拧紧，放到一边。
手刚离开瓶身，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不急不缓，但连续。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
这种时间，会来敲门的人，不多。
我走过去，没有立刻开门，先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朱叶萍站在门外。
她头发有点乱，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睛红得明显。她没带箱子，只背了个小包，站在那里，像是没地方去。
我停了两秒，才把门打开。
门刚开一条缝，她就抬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还要我好不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喉咙有点发紧。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眼神在我脸上找东西，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动摇。
我把门再打开一点，但没有让出位置。
“你不是说，有新男友了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直接提这件事。
“那只是……我一时冲动。”她很快接上话，“我那天心情不好，说话过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进来。
我没有动，门框刚好挡在她面前。
她停住了。
空气有点紧。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手链。
银色的，细链，吊着一个很小的标志，不是我送的那种风格。
我记得很清楚，她以前说过，她不喜欢这种太细的款式。
“你换风格了？”我问。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动作有点快。
“朋友送的。”她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对上我。
我没有继续追问。
这种细节，不需要拆穿。
她的呼吸有点急，像是怕我继续盯着那个点。
“他只是对我好一点。”她补了一句，“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靠在门边，语气很淡。
“你已经解释过一次了。”
她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往前靠了一点，声音放低。
“我今天晚上……跟他吵架了。”
她停了一下，又说：“他说的话很难听。”
我没有接。
她继续往下说，语速快了些。
“他根本不是你那种人，他说话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