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把她喜欢的那套餐具拿出来。
那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一起买的，她挑了很久，说颜色好看。
我一件一件地洗干净，擦干，然后收进柜子最里面。
动作很慢，也很安静。
像是在收拾一段关系。
做完这些，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空出来的位置看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写下四个字：离婚协议。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始敲字。
财产分割、房子归属、存款划分……我写得很清楚，也很干脆，没有留任何模糊空间。
她不爱了，那就结束。
我不需要拖着。
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把文件检查了一遍，然后打印出来。
纸张从打印机里一页一页吐出来，声音很规律。
我把它们整理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最显眼的位置。
刚放好，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抬头。
尹艳燕走进来，手里依旧抱着一束花，这次是红色的。
她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公司——”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上。
那一叠纸。
她慢慢走过去，放下手里的花，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页。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表情从疑惑，到不解，再到一点点凝住。
空气像是被拉紧了。
她抬头看我。
脸色，变了。
02
她盯着那几页纸看了很久。
客厅很安静，连她呼吸的节奏都能听清。她的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然后翻到第二页，眉头慢慢皱起。
我没有催她。
我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她终于开口了。
“你这是闹什么？”
语气不高，甚至带着点轻笑，像是在看一场不太高明的把戏。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签字。”
她抬头看我，眼神明显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带着一点不屑，还有一点笃定。
“王书权，你至于吗？”
她把协议丢回茶几，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像是要看清我脸上的表情。
“就因为我最近忙一点，你就这样？”
我没有接她的话。
她见我不说话，语气变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