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孩子都是顾明川的，为什么要说"还好"？
还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曾经担心过不像。
意味着曾经怀疑过。
意味着有人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天晚上，顾明川回来，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没说。
他以为我累了。
他关了灯，翻身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把那句"还好大宝像咱家人"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
想到最后，我得出了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结论。
月子结束后，我要做一件事。
我要去做亲子鉴定。
两个孩子，都做。
02
做亲子鉴定这件事，我一个字都没跟任何人提。
不是没有人可以说，是不敢说。
说出去，就等于把那个最黑暗的猜测摊在阳光下。
万一我想多了，我就是一个无缘无故怀疑丈夫、怀疑婆婆的疯女人。
万一我没想多，那就是另一种崩塌。
不管哪种，在结果出来之前，我都只能一个人扛着。
月子结束那天，婆婆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走之前她抱着大宝亲了好几口，又摸了摸二宝的头，叮嘱我好好照顾孩子。
我站在门口送她，笑着说好。
等她坐进出租车，我把那个笑收起来了。
顾明川上班之后，我开始查资料。
亲子鉴定分两种，一种是司法鉴定，需要双方到场，用于法律程序；一种是个人鉴定，可以悄悄做，不需要对方配合，只需要孩子的口腔拭子和父亲的口腔拭子。
父亲的样本怎么拿？
我想了两天。
顾明川每天早上刮胡子，刮完会把剃须刀随手放在洗手台上，我偷偷把刀头取下来装进了一个自封袋。
两个孩子的样本更好拿，趁他们睡着，用棉签在他们口腔里轻轻转几圈就行。
我在一家医学鉴定机构网站上提前预约好，选的是工作日上午，那个时间顾明川上班，孩子跟着我，没有人会问我去哪里。
出门那天，我***孩子放进推车，推着他们坐地铁。
地铁上人不多。
我低头看着二宝。
他睡着了，睫毛长，眼角有一颗小痣，跟我左眼下面那颗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一直觉得二宝像我，这是事实。
但大宝呢？
大宝眉眼舒展，浓眉，眼睛细长，鼻梁高，我曾经以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