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像顾明川，但现在我再想，我发现我对顾明川的面孔已经有了某种陌生感，我不确定我之前的判断是不是真的准确。
鉴定机构在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低调得跟旁边的财务公司和法律咨询一模一样。
我进去，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表情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我是网上预约的，鉴定编号4818。"
"**，请坐。"
她引我进去，把流程说得很清楚。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三个样本袋拿出来，标注了大宝、二宝、父亲，分别交给她。
她核对样本，填好表格，然后抬头看我。
"结果大概七到十个工作日，我们会发短信通知您。"
我点头。
"我想问一下，"我说，"如果结果是不匹配的，你们这里会有……"
我没说完。
她懂。
"结果只做客观呈现，报告本身具有法律参考效力，如果您后续需要做司法鉴定，我们可以协助转接。"
我谢了她，推着两个孩子出来。
外面的阳光很好，秋天的光，斜斜的，照在二宝的脸上。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咧嘴笑了一下。
我低头，把脸贴在他额头上，吸了一口气。
等待的十天，是我人生里最难熬的十天。
顾明川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回家，正常跟大宝玩，正常忽视二宝。
我端菜，喂饭，洗奶瓶，哄孩子，跟他说话时该点头就点头，该回应就回应。
我不知道自己演得好不好。
但他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
第九天晚上，手机短信来了。
"您的鉴定报告已出，请登录官网查看，或携带预约码至机构领取纸质版。"
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盖上，把门锁上。
顾明川在外面看电视，笑声透过门板传进来。
我打开官网，输入预约码。
页面加载了三秒。
报告出来了。
我先看二宝的。
二宝沈宇，父母配对，匹配率99.99%。
二宝是顾明川的儿子。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看大宝的。
大宝沈恺，父母配对——
我盯着那一行字，把它读了三遍。
排除父子关系。
排除。
父子。
关系。
我坐在卫生间里，一动没动。
外面的电视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