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能，这报告是假的——"
"鉴定机构的公章在左下角，机构编号你可以上网查，是正规的。"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月子结束后。"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我看着他。
"你自己想想为什么。"
他盯着我，嘴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客厅里一片安静。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妈，你过来一趟。"
我坐下来，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婆婆孙桂英从老家坐**过来，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她进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见顾明川站在饭桌边，看见茶几上摊开的那两张纸，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
顾明川没说话。
她走过来，低头看报告。
我看着她的背。
她看了大概十秒，然后身体明显地往下一沉。
她坐到了沙发上。
不，不是坐。
是瘫坐下去的。
"妈。"顾明川说，"大宝到底是谁的孩子？"
孙桂英没说话。
"妈！"
她抬头，眼睛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感情不好，以为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叫不一定是真的？"顾明川的声音高了，"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确定……"
"所以你一直对大宝好是因为你知道他不是我儿子？！"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婴儿房里，两个孩子同时被惊醒，哭声传出来。
我站起来，去了婴儿房，把门带上。
我先把二宝抱起来，他哭得厉害，我轻轻拍他的背。
二宝是我的，也是顾明川的，这件事是确的。
我低头看他，心里某个地方是稳的。
大宝在另一张床上哭，我把他也抱起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搂着。
大宝不是顾明川的儿子。
但他是我的。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乱，孙桂英开始哭，顾明川的声音越来越高，有什么东西被摔了一声响。
我在婴儿房里坐着，等两个孩子慢慢平静下来，等他们闭上眼睛。
等他们睡着了，我起身，开了婴儿房的门。
顾明川站在客厅中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见我出来，直接开口。
"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