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始挨家挨户收鸡蛋。
第一家是王婶。
"大柱，你这是干啥？"王婶奇怪地看着我。
"婶，您家有鸡蛋不？我收。"
"收鸡蛋？"王婶笑了，"你收鸡蛋干啥？"
"拿去镇上卖。"
王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要去镇上卖鸡蛋？"
"对啊。"
王婶突然大笑起来。
"哎呀我的天！大柱你是不是傻了？"
"镇上离这儿二十里地，你走着去？"
"鸡蛋能赚几个钱？还不够你路上喝口水的！"
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我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看，那是赵大柱，要去镇上卖鸡蛋……"
"可不是，这人是不是被媳妇熬坏了脑子？"
"估计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没办法……"
赵建设拦住了我。
"大柱，你真要去镇上卖鸡蛋？"
"嗯。"
他拍拍我肩膀，一脸同情。
"兄弟，我理解你。家里娶了个懒婆娘，日子不好过。"
"但你这样不行啊，累死累活走二十里地，能赚几个钱？"
"还不如在地里多种点菜。"
我没说话，绕过他继续走。
赵建设在后面喊："你等着！等你赔了钱，可别哭！"
中午的时候。
我收了九十多斤鸡蛋。
背着背篓，往镇上走。
太阳毒辣辣的，晒得我头晕眼花。
二十里山路，走得我脚底板都起了泡。
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农贸市场刚开张，人不多。
我找了个空地，把鸡蛋摆出来。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第一次来卖？"
"嗯。"
"这个时辰不好卖了，人都回去了。"
我心里一沉。
守了一个多小时，真的没什么人。
眼看天要黑了，我急得满头大汗。
"小伙子！"
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
"鸡蛋怎么卖？"
"五毛三一斤。"我赶紧说。
"这么贵？"妇女皱眉，"别处都是五毛。"
"我这是土鸡蛋，新鲜的。"
妇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买了十斤。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就陆续有人来了。
天黑之前，九十斤鸡蛋全卖光了。
我数着手里的钱。
四十七块六毛。
减去成本，净赚三块多。
我握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