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件，协议里的条款一目了然：房子归他，他折现补偿我；各自名下的车归各自；存款和理财按比例分配，没什么可纠缠的，我只需要签字。
可我脑子里老是闪着那个小男孩的脸，三岁多一点，倒推时间，应该是我出国不到一年就怀上的，那就是说，我前脚离开，沈季川后脚就和别的女人纠缠上了，甚至可能更早。
车停到酒店门口，我去前**完入住，进房把行李一放，第一件事就是给律师拨电话。
“周律师，协议我看过了，明天能按时过去，另外，”我停了一下，“我想加一条：婚姻存续期间，如果男方有非婚生子女，财产分割是不是可以适用其他条款？”
那头静了几秒：“林小姐，您这边是掌握了沈先生存在非婚生子女的证据吗？”
“今天见到了，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叫**爸。”
周律师又沉默了片刻：“这个需要证据支持，像出生医学证明、亲子鉴定，或者男方本人的明确承认，如果证据确凿，可以主张男方重大过错，重新谈财产分割比例，您现在有这些材料吗？”
“暂时没有。”我看着窗外的夜景，“但我会查清楚。”
挂断电话，我去洗了个澡，想把白天那一幕从脑子里冲淡，可躺**一闭眼，就是那孩子仰头叫爸爸的样子，就是吴念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就是沈季川那种慌乱又心虚的表情。
五年，我以为自己在往前走，在上海一点点熬上来，从被人呼来喝去的小主管，做到手下带着几个**项目的区域负责人，我以为这次回来办手续，是给过去画个句号，再彻底开始。
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事不是签个字就能翻篇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那女人在我旧家一副主人的姿态，还有沈季川那句“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全像根刺扎在心里，我可以不要婚姻，不要感情，但不能糊里糊涂地当五年笑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是沈季川。
“清清，你到酒店了？”
“到了，有事？”
“我们谈谈，就现在，我过去接你，或者你下来——”
“沈季川，”我打断他，“明天民政局，九点，除了签字，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