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前我求着收芒果，台风后全村跪着求我买

经过张婶家门口，她站在门框后面，看了我一眼，又缩了回去。
走到我妈家的时候，门口围了几个人。
我妈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嘴唇绷成一条线。
隔壁的李婶正指着我**鼻子说："你家远舟也好意思，趁着天灾压咱们的价——"
"你闭嘴！"我**声音在发抖。
"怎么着？说不得了？你儿子做的事——"
我走过去，李婶的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李婶，"我开口的时候，喉咙里的东西压得很深，"我收三块五，比市场价高三毛，台风来了果子全烂，一分钱没有。您觉得哪个划算？"
"台风来不来还两说呢！你少拿台风吓唬人！"
我妈一把把我拽进门，摔上了院门。
门板撞在门框上，震下来一片墙皮。
屋里暗下来。
我妈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妈——"
"你走吧。"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别在这丢人了。"
我站了十秒钟。
转身出门，上车，发动引擎。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志强发在村群里的语音。
我点开听了一句："……都别卖，等台风过了，五块不是梦，七块都有可能！咱们村的芒果品质全县第一……"
我把语音关了。
拨出一个电话。
"李叔，我是远舟。您那边的果子还在吧？……对，全收，三块五一斤。……多少都要，您能叫多少人摘就叫多少人，我下午就派车过去。……行，谢谢李叔。"
挂断电话。
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头朝向隔壁李村的方向。
后视镜里，我们村越来越小。
芒果树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摇了一下。
风向，是从南边来的。
第三章
李村离我们村十二公里，开车十五分钟。
李叔全名李德顺，五十七岁，皮肤晒得像树皮，笑起来满脸褶子，但眼睛亮。
去年我第一次跟他合作，收了他三十吨荔枝，按时付款，一分没拖。
他记住了。
我把车停在他家院子里，他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远舟，多少吨？"
"你有多少？"
"我自己十二吨，加上村里愿意卖的，少说八十吨。"
"全要。"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看着我："你们村的……不卖？"
"不卖。"
他没多问，把烟往地上一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