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
我抬头。
村头的电线杆上，一个红色的扩音喇叭正发出刺耳的啸叫，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炸了出来。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父老乡亲注意了！"
赵志强。
村长的儿子，外号赵大嘴，在镇上开了个农资店，平时在村里横着走。
他站在电线杆底下，一手举着喇叭线，一手掐着腰，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刚才有人挨家挨户收芒果，是不是？三块五一斤，是不是？"
我手里的电话还没挂，老周在那头说："喂？喂？你说几辆车？"
"等一下。"我按了静音。
赵大嘴的声音继续从喇叭里涌出来，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我跟大伙说啊，现在芒果**价多少？市场上好果子能卖到五块！五块！他给你三块五，你算算，一吨少多少钱？一千五！你家要是有十吨，就是一万五！他一个人收全村的，两百吨，他能赚多少？"
路边有人停下了脚步，抱着胳膊听。
"他说台风要来？台风年年都说要来，来了几回？去年海鸥不也说直奔咱们来？最后呢？毛都没刮着！***的预报你们也信？那帮人连明天下不下雨都说不准！"
有人开始点头了。
我攥了攥手机，指节发白。
赵大嘴还在说："我爸是村长，我消息比他灵！镇上的朋友跟我说了，这次台风大概率转向，往南走！咱们这顶多下点雨！大伙别慌，把芒果留着，等台风过了，果子熟了，五块钱一斤稳稳的！"
他说完，把喇叭往电线杆上一挂，双手抱胸，看着我笑了。
那个笑里有炫耀、有挑衅、有一种"我说的算"的自信。
周围的村民开始议论。
"也是啊，三块五确实低了……"
"万一台风不来，咱不就亏大了？"
"赵志强**是村长，他应该知道内情吧……"
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赵哥，我这不是压价，三块五是**价，你去市场上问问，六成熟的果子走量就是这个价——"
"你别给我解释。"赵志强挡在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金链子在我眼前晃，"你就说，你是不是想趁台风发财？"
"我是想帮大家减少损失——"
"减少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