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毒堂***挑衅，竟让我去给半截身子入土的员外做妾------------------------------------------。。。。。。。。。。。。。。。
槐大山坐在长条凳上。
悬空的左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柳氏把槐冬青和槐夏至死死护在身后。
大气都不敢出。
槐春秀的视线越过槐大山。
落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
桌面上散落着十几枚铜钱。
铜绿斑驳。
旁边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槐花饼。
碎屑掉在发黑的木纹里。
槐春秀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嗤笑。
“哟。”
“大白天的关着门。”
“躲在屋里吃什么独食呢。”
她往前迈了一步。
绣花布鞋踩在泥地上。
鞋底碾过一片掉落的白花。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后山那吃死人的苦花。”
“二叔。”
“你们家这是穷疯了。”
“连猪都不吃的东西也往嘴里塞。”
“也不怕一家子全毒死在这破茅屋里。”
恶毒的诅咒脱口而出。
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槐冬青从柳氏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小手死死抓着柳氏的衣襟。
“大姐做的饼好吃。”
“才不是猪食。”
小男孩带着哭腔。
却透着一股倔强。
槐春秀双眉竖起。
抬手就要打。
“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没教养的野种。”
槐秋禾往前跨出半步。
身子刚好挡在槐冬青面前。
她比槐春秀高出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俯视。
没有说话。
只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审视态度看着对方。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
这个堂姐从小就喜欢抢原主的东西。
一块破布头。
一个野果子。
只要是原主的。
她都要抢走踩碎。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大伯一家就是吸血鬼。
趴在二房身上吸了几十年。
现在连骨髓都不放过。
这种平静让槐春秀莫名感到一阵胆寒。
往常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打骂的堂妹不见了。
变成了一块又硬又冷的石头。
槐春秀收回手。
用那块绣着劣质鸳鸯的手帕掩住鼻子。
“行了。”
“我今天来也不是看你们吃猪食的。”
“二叔。”
“地契交不出来也行。”
“我爹给你们指了条明路。”
槐春秀故意顿了顿。
视线上下打量着槐秋禾。
那是一种估价的姿态。
活脱脱屠户看案板上的猪肉。
“镇上的张员外正在寻摸第十房小妾。”
“人家发了话。”
“只要黄花大闺女。”
“模样周正就行。”
“我爹托了人说项。”
“把秋禾的八字递过去了。”
“张员外很满意。”
“愿意出五两银子的彩礼。”
五两银子。
在杏花村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能买十头**猪。
能盖三间大瓦房。
槐大山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
柳氏猛地抬起头。
满脸不可思议。
槐春秀对这种反应很满意。
她甩了甩手帕。
得意洋洋。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五两银子一到手。”
“二叔你欠李郎中的那三钱银子算什么。”
“不仅债还了。”
“还能剩下不少。”
“不过嘛。”
槐春秀话锋一转。
图穷匕见。
“我爹为了这事可是跑断了腿。”
“搭进去不少人情。”
“夏柏哥下个月要去镇上书院读书。”
“束脩还差三两银子。”
“这笔钱理应从彩礼里出。”
算盘珠子直接崩到了槐秋禾脸上。
大伯一家的吃相简直难看至极。
用堂妹的清白去换儿子的前程。
还能落个好名声。
五两银子。
扣掉三两束脩。
剩下两两。
大伯家绝对还会找借口再扒一层皮。
最后落到槐大山手里的。
恐怕连还债都不够。
这根本不是救命的稻草。
这是敲骨吸髓的毒药。
槐秋禾在心里冷笑。
张员外。
镇上出了名的老色鬼。
年近六十。
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
前九房小妾。
有两个被打断了腿。
有一个投了井。
剩下的非死即疯。
那是吃人的魔窟。
大伯一家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柳氏浑身发抖。
粗糙的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指甲抠进肉里。
“不行。”
“秋禾不能去。”
“张员外都快六十了。”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秋禾去了会被折磨死的。”
把女儿送过去。
就是推进火坑。
柳氏抖得不成样子。
槐大山猛地站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
悬空的左腿撞在桌沿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脸膛涨得紫红。
“春秀。”
“回去告诉你爹。”
“我槐大山就算**。”
“就算腿烂了。”
“也绝不卖女儿。”
他抓起靠在墙边的粗木棍。
重重地杵在地上。
“滚出去。”
槐春秀被这气势吓得退后半步。
随即又挺起胸膛。
“二叔。”
“你别不知好歹。”
“这事由不得你。”
槐秋禾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
在剑拔弩张的堂屋里却格外清晰。
她绕过木桌。
走到槐春秀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一尺。
极具压迫感。
“堂姐。”
“五两银子的彩礼。”
“还能救夏柏哥的前程。”
“这等天大的好事。”
“怎么不落到你头上。”
槐秋禾吐字极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
“你长得比我水灵。”
“衣服也穿得比我体面。”
“张员外若是见了你。”
“说不定能出十两银子。”
“到时候夏柏哥连去京城赶考的盘缠都有了。”
“大伯一家子也跟着鸡犬**。”
“多好。”
逻辑严密。
字字诛心。
既然是好亲事。
你为何不自己去。
慷他人之慨。
算计别人的骨肉。
这帮人连**都比不上。
槐秋禾的逼问让空气瞬间凝固。
槐春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劣质的胭脂被怒火一烤。
显得有些滑稽。
她猛地扬起手里的绣花手帕。
指着槐秋禾的鼻子。
“你******。”
“也配跟我比。”
“我将来是要嫁进镇上富户做正妻的。”
“是要坐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去的。”
“给人做妾。”
“那是**胚子才干的事。”
话一出口。
槐春秀自己先愣住了。
她太急于撇清关系。
连掩饰都忘了。
堂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连槐冬青都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槐秋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往前逼近半步。
气场全开。
“哦。”
“原来堂姐也知道做妾是**胚子干的事。”
“原来堂姐也看不上这门亲事。”
“那你凭什么觉得。”
“这门亲事对我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
“凭什么你们大房的儿子要前程。”
“就要用二房女儿的命去填。”
“大伯家的算盘。”
“是不是打得太响了些。”
连珠炮般的反问。
没有给槐春秀任何喘息的机会。
槐春秀被噎得哑口无言。
胸口剧烈起伏。
她根本不是槐秋禾的对手。
以前那个只会低头掉眼泪的堂妹。
今天分明是个索命的活**。
句句话都戳在她最痛的地方。
把大伯一家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
槐春秀跺了跺脚。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指着槐秋禾。
手指不停地发抖。
“你。”
“你反了天了。”
“一个赔钱货。”
“还敢顶嘴。”
槐秋禾冷哼一声。
“赔钱货也是槐家二房的人。”
“轮不到你一个大房的闺女来卖。”
“滚。”
最后一个字。
短促。
有力。
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槐春秀彻底败下阵来。
论口才。
她被单方面**。
论气势。
她被压得死死的。
她猛地转过身。
冲着院门外大喊。
“奶奶。”
“你听听。”
“二房这是要翻天了。”
槐春秀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辩不过。
只能找靠山。
“这可是奶奶亲自定的事。”
“你们要是不听。”
“就等着被赶出村子吧。”
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拐杖拄地声。
笃。
笃。
笃。
每一下都直直敲进槐大山和柳氏的心坎里。
柳氏的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槐大山死死抓着木棍。
手背上青筋暴突。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断裂的院门处。
老妇人穿着一身暗褐色的粗布衣裳。
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拄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枣木拐杖。
三角眼微微眯起。
透着一股子阴狠和刻薄。
槐家老**。
这个家里真正拥有**大权的人。
老**跨过门槛。
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堂屋里的槐秋禾。
拐杖重重地敲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