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剩的自尊，给我冰冷的生活，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每次接过沈姨递来的东西，我都会红着眼眶，小声说谢谢。沈姨总是摆摆手，叹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傻孩子，别总委屈自己，该为自己想想。”

我也想为自己想想，可我身不由己。

直到那个傍晚，我遇见了小小，我的人生，才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才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那是深秋的一个傍晚，天色阴沉，雾气比往常更重，寒风刮得人浑身发冷。

因为天气不好，摊位上没什么生意，我早早收了摊，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往出租屋走。

走到巷口的垃圾桶旁时，我忽然听到一阵极其微弱、极其细碎的呜咽声。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几乎要被寒风淹没，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绝望地呼救，可怜又无助。

我心里猛地一揪，停下脚步，拖着腿，慢慢朝着垃圾桶旁走去。

垃圾桶里堆满了剩饭剩菜、废弃杂物，散发着难闻的异味。我拨开堆在外面的塑料袋和废纸，赫然看到，在垃圾桶的角落，蜷缩着一团小小的、颤抖的金色身影。

是一只小猫。

一只看上去才几个月大的金渐层小猫。

它浑身沾满了污垢和泥水，原本漂亮的金色毛发，变得脏乱不堪，打结在一起，上面还沾着些许干枯的血渍。它的右前爪，紧紧蜷缩在胸前，明显是天生萎缩，是一只残疾的小猫，左耳也缺了一角，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微微渗血，瘦得皮包骨头，奄奄一息地趴在那里。

听到我的动静，它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满是恐惧、警惕、不安，还有深深的绝望。它看着我，身体不停地颤抖，拼命地想要往后缩，想要躲开我，可它实在太虚弱了，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细碎又可怜的呜咽声，满眼都是防备。

那一刻，看着这只和我一样，残缺、被抛弃、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小猫，我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瞬间崩塌，疼得无以复加。

我和它，何其相似。

都是被世界遗弃的人，都是带着残缺，在苦难里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