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苏锦夕将那枝野花插回瓶中，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窗外雷声滚滚，大雨如注。
苏锦夕站在窗前，看雨水沿着破败的屋檐淌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想起导师说过的一句话——清代宫廷律法看似森严，实则处处是漏洞，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找到那个破局的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属于她的那个点。
而在这之前，她需要先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锦夕就起来了。
青萝还在睡，她独自打了井水洗漱，对着铜镜将一头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然后她翻遍了整间偏殿，找到了原主藏起来的一些东西——几件尚算完好的衣裳，一对成色普通的玉镯，还有一封未曾寄出的家书。
家书写给沈家的，字迹娟秀，墨迹已经洇开。信上说她在冷宫一切安好，请父母不必挂念。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被水渍模糊了，隐约能辨认出“女儿不孝”四个字。
苏锦夕将这封信折好，收进袖中。
原主至死都没有将这封信寄出去。不是不想，是不能——冷宫废后，连递一封信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她打开门，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冷宫其实并不算偏，只是先帝在世时有意将它建在皇宫最西边，与东边的正殿遥相对望，寓意“东西永隔”。从这儿走到前朝，要走两刻钟；走到后妃居住的凤藻宫，也要走上一炷香的功夫。
这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既不会被人日日盯着，又不会真的与世隔绝。
苏锦夕沿着长巷往东走，青萝在后面追上来，急得直跺脚：“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身子还没好全，外头风大……”
“去御花园。”
“御花园？！”青萝的脸都白了，“娘娘，您忘了，御花园是贵妃娘娘常去的地方，若是撞上了……”
“撞上了又如何？”苏锦夕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先帝亲封的皇后，名分还在，礼制上见了她，该是她向我行礼。”
青萝张了张嘴，想说“可您已经被废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被废了。但废后也是后，只要圣旨上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