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用双臂将我牢牢地禁锢住。那怀抱坚实得像一座铁牢，我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低吼，声音里带着无法遏制的哭腔。
「不放。」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这辈子，都不会再放了。」
这算什么？
鳄鱼的眼泪？胜利者的施舍？
我恨得浑身发抖，张口就想去咬他。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松开了我一些，然后，当着我的面，缓缓地，扯开了自己被**划破的喜袍。
红色的布料下，是古铜色的、结实的胸膛。
而在他心脏的位置，除了我刚刚刺出的那个小小的伤口外，还有一道狰狞的、早已愈合的旧疤。
那是一道……剑伤。
伤疤很深，颜色泛白，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那里。从伤疤的形状和位置来看，那一剑，分明是冲着取他性命而去的。
我愣住了。
他捉起我的手，引导着我的指尖，去触摸那道旧疤。
疤痕的触感凹凸不平，冰凉刺骨。
「三年前，大陈与北狄在雁门关**，」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陈国主帅贪功冒进，中了埋伏，被围困在落霞谷，粮草断绝，全军覆没。」
我的呼吸一滞。
雁门关之战，我当然知道。那一战，我大陈折损了最精锐的十万边军，也折损了我皇长兄，那个被父皇寄予厚望的太子。
「为了救他，我带着三千轻骑，违抗军令，千里奔袭，」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我听不懂的疲惫，「最后，只我一人，背着他的**，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而这一剑，」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深邃得像要将我吸进去，「就是你们大陈的太子，我的好兄弟，临死前，送给我的。」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皇兄……是皇兄刺伤了他？
「他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
萧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因为，他说我看到了他不该看的东西。」
「他说，我这样的乱臣贼子，不配活下来，接受大朔皇帝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