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官看着我。
我看向旁听席。
林婉儿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她的旁边坐着我妈和我爸。
我妈在哭。
我爸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我的家人——一个都没有为我说话。
我爸说：“丢人现眼的东西，别找我。”
我妈说：“活该，谁让你管不住自己。”
我弟弟沈川，坐在林婉儿旁边，手搭在她肩上，像是在安慰她。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不是同情。
是得意。
是胜利者的姿态。
“我没什么要说的。”我说。
不是认罪。
是认了。
认了这家人，我从头到尾就没看清过。
认了我自己的亲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会这样害我。
认了这个世界，有时候黑的能说成白的。
法官宣判的时候，我闭上眼睛。
“被告人沈渡，犯强制**罪，判处****五年。”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天。
旁听席上，我妈哭出了声。
我爸站起来，转身走了。
林婉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川拍了拍她的肩，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法警带我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林婉儿。
她也抬头看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3
五年。
整整五年。
我在监狱里待了一千八百二十六天。
进去的第一天，就被人打了。
监狱里的规矩，新来的都要“过堂”。
几个老犯人围上来，问我是干什么进来的。
“强制**。”
话刚说完，一拳就砸在我脸上。
“**！”
“**！”
“欺负小姑**东西！”
他们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在监狱里，罪名就是一切。
我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肋骨断了两根，鼻梁骨折，左眼差点瞎了。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流了一地。
没人管。
狱警巡逻的时候看了一眼，说了句“别打死”，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铺位上，浑身疼得睡不着。
我看着天花板，想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林婉儿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亲弟弟要这样对我？
我想了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