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
没想明白。
后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出工，下午五点收工。
干活、吃饭、睡觉，日复一日。
但最难熬的不是干活，不是被打。
是每天晚上闭上眼，就会想起林婉儿的脸。
那张我以为会嫁给我的脸。
那张我深爱过的脸。
那张送我去坐牢的脸。
我用了三年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
我从来没有碰过林小柔。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酒店大厅等林婉儿。
从晚上七点等到十点。
整整三个小时。
大厅里有监控，可以证明我哪儿都没去。
但林婉儿说，监控坏了。
她说坏了，就坏了。
因为她爸林国栋，是那个区的副区长。
一句话，就能让一段监控“消失”。
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凭空消失五年。
想明白这件事的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哭了。
不是委屈。
是恨。
我恨我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我恨林婉儿，怎么可以这么狠。
我恨沈川，怎么可以这么毒。
但我更恨的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在监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4
监狱里有个老头，姓陈。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是经济犯，因为在公司里做假账进来的，判了八年。
大家都叫他陈伯。
“小子，你怎么进来的？”有一天，他问我。
“被冤枉的。”
“所有人进来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他笑了笑。
“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跟我说说。”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伯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得罪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
“你想想。你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人看你不顺眼？”
我想了想。
沈川。
我弟弟沈川。
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从小就这样。
我考第一名，他考第十名，我爸夸我，他就不高兴。
我开了公司，他还在打工，我妈说我比他强，他就更不高兴。
他喜欢林婉儿。
我知道。
但林婉儿选择了我。
“你觉得是你弟弟？”
“有可能。”
“那就对了。”陈伯点点头，“这种事我见多了。亲兄弟反目成仇的，比外人还狠。”
陈伯教了我很多东西。
怎么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