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的贫穷

听郑总讲高尔夫的。他来是为了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记住他，并且愿意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想起他。
这需要节奏。
大约二十分钟后，话题转到了**最近买的一把椅子。
“黄花梨的圈椅，我在嘉德拍的，八十多万。”**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炫耀，“但我找了几个行家看，有人说料子对，有人说不对，搞得我心里没底。”
林述等的就是这句话。
“**，您那个椅子我上次在您公司见过一眼，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海黄的油梨料。”林述语气不急不慢，“您注意看那个麦穗纹和蟹爪纹，海黄的纹理像写意画，越黄的纹理像工笔画，区别在那种随意感上。而且您那把椅子底子干净，油性足，打磨到两千目就已经起包浆了，越黄做不到那个润度。”
**眼睛一亮：“你上次就看出来了？”
“当时没好意思细看，怕打扰您谈事。”林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随身带的小料，是他那三克奇楠中的一小块，在掌心摊开，“不过说到木材，我最近倒是收了块有意思的东西，您闻闻。”
他把那块奇楠递过去。**接过来，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舒展，然后眼睛亮了。
“这凉意……奇楠？”
“对，芽庄的，白奇。”林述说，“这块料子我随身带了半年，体温养的，你们闻闻，凉意已经上来了，头香是乳香，带一丝薄荷的凉，中香是蜜甜，尾香有花香气。真正的好沉香，凉意是钻进去的，不是浮在表面的。”
赵总也凑过来闻了一下，点点头：“不错，这个凉意的穿透力很强。”
林述接着说：“其实沉香这东西，跟红酒有点像，讲究产区、年份、保存方式。芽庄的奇楠之所以贵，是因为它的树脂腺分布特殊，醇化时间长。你们知道奇楠为什么叫奇楠吗？梵语翻译过来的，原意是‘多摩罗跋香’，佛经里记载的一种供佛香。”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排练过的。不是背稿子那种排练，是把知识嚼碎了融进骨血里的那种。沉香的分级他做了表格，产区的区别他画了地图，甚至去寺庙找法师聊过沉香在佛经里的记载，就为了在某次谈话中能自然地说出一句“法华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