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寻父谜途  |  作者:张烬竹  |  更新:2026-04-13
回家------------------------------------------,已是**十三年春。,天津城内柳丝抽芽,河面解冻,一派乍暖还寒的气象。沈砚辞在老城厢买下一处半掩在巷弄里的小戏园,名唤“听春阁”,对外只作寻常戏班落脚之地,实则成了张泽山安稳度日的小天地。,眉眼愈发清秀,皮肤白皙,只有眼睛还没睁开,像极了张砚舟。他依旧性子沉静,极少哭闹,唯独黏陈嬷嬷与几位叔父,见到季云深便伸手要抱,摸到沈砚辞的戏服流苏就攥着不放,江叙白常抱着他在巷口晒春阳,教他摸卦签,他也乖乖坐着,一副小大人模样。,平日打些小玩意儿、小短刀,一边看火一边照看孩子;沈砚辞白日排戏、应付往来宾客,夜里便回来瞧一瞧小少爷,偶尔还会哼几句软糯戏文哄他睡觉;江叙白每日一卦,卦象日渐平稳,煞气远退;裴景珩从北平运来粮米衣物,傅时谨打通津门**,确保无人敢上门滋扰。:这孩子是沈砚辞早逝堂兄的遗孤,寄养身边,无人知晓他竟是长沙**官张砚舟的幼子。,便是小半年。。,都被裴景珩提前截下线索,季云深不动声色处理干净,连戏园的门都没让对方靠近。张泽山对此一无所知,只在春日追蝴蝶,夏日摸鱼缸,日子过得清净无忧。,往南方望:“小少爷,你爹爹在长沙打胜仗,等时局稳了,就接咱们回家。”,含糊地吐出一个字音,近似“哒”。,长沙前线终于传来捷报。,击溃直系主力,长沙周边局势大定,**暂安。他第一时间密信津门:“湘地已稳,速携泽山归营。”,藏着数年牵挂与急切。,启程南下,返回长沙。
临行前夜,几人围坐灯下。
江叙白收起卦盘,淡淡一笑:“卦象大吉,一路平顺,再无凶煞拦路。”
季云深将一柄新打好的小巧银柄短刀放在桌上,刀身依旧刻着“山”字:“长大了再用。”
沈砚辞整理好细软衣物:“一路扮作商队家眷,不引人注目。”
裴景珩从北平调来可靠护卫,傅时谨安排好沿途关**关文书。
一切准备妥当。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嬷嬷抱着已能稳稳坐立的张泽山,坐上遮得严实的马车。孩子穿着新做的小布袄,手里攥着季云深打的小铁环,安安静静靠在嬷嬷怀里,不哭不闹。
沈砚辞、江叙白、季云深三人随车护送,一路经沧州、德州、过**,辗转进入湘地。沿途关卡虽多,可凭着傅时谨与裴景珩的通关文书,再加上戏班商队的掩饰,一路畅通无阻,再未遇截杀。
越往南,气候越暖,草木越青。
张泽山在马车上渐渐长大,会扶着车板站起,会对着窗外山河笑,偶尔含糊喊出“叔走暖”几个字,惹得众人一路心绪柔软。
这一日,车队终于抵达长沙城外。
远远地,便见一队骑兵肃立道旁,旌旗安静,军纪严明。
为首一人一身军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硬,眉眼间却藏着几近按捺不住的急切——正是张砚舟。
陆知珩立在一旁,神色郑重。
马车缓缓停下。
陈嬷嬷先抱着张泽山下来。
孩子穿着一身小棉袄,睁着黑亮的眼睛,望向眼前这个一身军装、气势沉肃的男人。
张砚舟快步上前,脚步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不稳。
他从未如此近、如此真切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从风雪北平捡他回来,到托孤津门,再到如今沙场归来相见,相隔整整一年有余。
陈嬷嬷轻声道:“小少爷,这是先生,是你爹爹。”
张泽山眨了眨眼,忽然伸出小手,朝着张砚舟抓去。
没有怯,没有哭,只有天生的亲近。
张砚舟心口一紧,伸手轻轻将他抱入怀中。
孩子小小的身子靠在他怀里,一点重量,却重过千军万马。
他一身铁血硝烟,半生戎马倥*,此刻抱着这团温热软小,竟一时**。
沈砚辞、季云深、江叙白三人依次上前。
“砚舟。”
“大哥。”
张砚舟抬眼,看向几位生死与共的兄弟,声音低沉:
“辛苦诸位。”
一句道谢,轻如叹息,重如山岳。
从北平风雪别庄,到天津暗巷藏春,再到今日长沙归营。
有人守疆土,有人护稚子,一路刀光剑影,一路生死相托,终得**。
张泽山趴在张砚舟肩头,小手轻轻抓住他的军衣领口,安静地靠着,像找到了此生最安稳的归处。
张砚舟抱着孩子,转身望向长沙城。
硝烟渐散,山河犹在。
身后有兄弟,怀中有人子。
乱世未完全终结,暗线仍未彻底斩断,但这一刻,风雪已过,归途已成。
从今往后,他守长沙,亦守身边这一缕尘埃;
他护家国,亦护这一段血脉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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