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晁盖旧部的怒火------------------------------------------，在墙壁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影子。，目光扫过面前的几张脸……阮小二沉稳持重，阮小五面带忧色，阮小七攥紧拳头眼眶泛红，刘唐那一头赤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扎眼，一张黑脸上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角落里还缩着个矮瘦的身影，那是白胜，贼眉鼠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晁盖旧部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只差一个点火的人。“武二哥，你方才说晁天王死得蹊跷。”阮小七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兄弟几个也一直觉得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瓮声瓮气道：“俺刘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天王对**有恩，他死得不明不白，俺这心里头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而是站起身来，在屋里缓步踱了两圈。众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刀。“我问你们几个问题。”武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晁天王中箭那一夜，**的人马在哪里？”：“攻打曾头市，我们分两路……对，分两路。”武松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晁天王亲率一路夜袭，**带另一路接应。可那一夜，**的接应人马迟了整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天王中箭之后，援兵才姗姗来迟。”武松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是第一个蹊跷。”，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的疑虑越来越重。白胜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第二个。”武松竖起两根手指，“那支箭。”：“史文恭！不错，箭上刻着史文恭三个字。”武松嘴角微微勾起，冷意浮现，“我倒想问问诸位，你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哪个刺客**还要在凶器上刻自己名字的？”
刘唐愣住了，他那张黑脸上的怒意渐渐被困惑取代：“这……”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射的？”武松冷笑一声，“这箭不是史文恭射的，是给史文恭准备的。”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惊涛骇浪。
阮小二霍然起身，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武二哥的意思是……有人嫁祸？”
“死人不会说话，活人才会做手脚。”武松一字一顿，目光如刀，“晁天王临终遗言，说的是捉得**我者便为梁山寨主。可**是怎么解释的？他说天王的意思是捉住史文恭的人做寨主，不是亲手捉住的那个人。”
“放屁！”刘唐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烛台都跳了起来，“天王分明是说谁捉住凶手谁做寨主！**那厮凭什么曲解天王遗言？俺早就觉得不对！”
桌上的茶碗被震翻，茶水淌了一地，却没人顾得上。阮小七的眼睛已经红透了，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刀光在烛火下一闪：“俺这就去找**那狗贼算账！”
武松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阮小七根本动弹不得。
“急什么？”
“武二哥！”阮小七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天王待**兄弟恩重如山……他若真是被**那厮害死的，俺、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天王报仇！”
“你杀了**，然后呢？”武松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没有证据，你杀他就是**，梁山上下谁会服你？到时候非但报不了仇，反倒落人口实，让真凶逍遥法外。”
阮小七浑身颤抖，手里的刀却渐渐垂了下去。他知道武松说得对，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大仇要报。”武松松开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但要报得他心服口服，死而无憾！”
阮小二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武二哥说得是。**都是粗人，没有武二哥想得周全。天王的仇，**听武二哥的。”
阮小五和刘唐齐齐点头，就连角落里的白胜也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小声道：“俺……俺也听武二哥的。”
武松看着他们，目光中多了一丝动容。这些人跟随晁盖出生入死，如今晁盖死得不明不白，他们却只能把愤怒和仇恨压在心底，这份苦楚，旁人如何能懂？
“诸位兄弟既然信我，今夜咱们便歃血为盟。”武松从桌上拿起一个茶碗，亮出手掌，用腰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入碗中，红得刺眼，“我武松在此立誓，晁天王的仇，我一定查清楚，一定报！”
阮小二第一个上前，划破手掌，血滴入碗中：“俺阮小二，跟武二哥走！”
阮小五紧随其后，声音有些哽咽：“俺阮小五……”他深吸一口气，“跟武二哥走！”
阮小七收起短刀，一刀划破掌心，鲜血喷涌而出：“俺阮小七，生是武二哥的人，死是武二哥的鬼！”
刘唐将手掌在碗沿上一磕，血流如注，却浑然不觉疼痛：“俺刘唐，今生今世，追随武二哥！”
白胜犹豫了一下，也颤颤巍巍地划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来。
五人的鲜血在碗中汇聚，红得触目惊心。武松端起酒坛，将酒倒入血碗之中，血酒交融，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腥甜。
“干了！”
武松率先将碗中血酒一饮而尽，那滋味腥咸刺喉，却有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阮氏三雄和刘唐依次饮下，就连白胜也闭着眼灌了一口，被呛得连连咳嗽。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武松将空碗重重顿在桌上，目光如炬，“生死与共，绝不相负！”
“生死与共，绝不相负！”众人齐声应和，声音虽然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决然。
窗外夜风呼啸而过，吹得那豆大的烛火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熄灭。
阮小七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酒，沉声道：“武二哥，晁天王的仇咱们记下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梁山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的旧账，不止晁天王这一桩。”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沉重，“扈三**灭门之仇，她自己都还蒙在鼓里。”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间多了几分惊愕。
武松转过身来，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神情莫测。
“明日辰时，聚义厅上，咱们把这些旧账，当着众兄弟的面，一笔一笔地算清楚。"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唐兄弟，晁天王的事，就劳烦你先开这个口。”
刘唐眼中**一闪，重重点头：“俺刘唐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