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账新翻动梁山------------------------------------------，聚义厅里坐满了人。，将厅中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端坐上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僵硬，分明是勉强挤出来的。吴用坐在他身侧，手里的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眼皮低垂，不知在想什么。花荣站在**身后，腰间佩弓，神色警惕，不时扫视着四周动静。“咳。”有人清了清嗓子。。，愈发衬得那张脸黑里透红，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压不住的戾气，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也不过如此。他霍然起身，板凳撞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厅中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刘唐一指点过去，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王的死，你给**一个说法！”。。，有人低声惊呼，更多的人则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刘唐竟然敢当众质问**。要知道，晁盖虽死，但**毕竟是坐上了寨主之位的人，在梁山上还是有几分威望的。，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角**了一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抱拳，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痛心：“刘唐兄弟这话从何说起？天王之死，乃是史文恭所为，与我**何干？当年天王遇难，我**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相替啊！”，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史文恭？”阮小五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那支箭上刻着凶手的名字？天底下哪个杀手会蠢到在凶器上刻自己的名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厅中议论声更大了。，这个疑点太过明显。当年众人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暇细想，如今被人点破，才发觉其中的蹊跷。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沉思，更多的人则把神情各异的脸转向上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手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弓，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是**的死忠不假，可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只是碍于对**的情义，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如今当着满厅头领的面被人质问，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疑点，一个一个地浮上心头。
“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
“诸位息怒。”吴用终于开口了，他合上羽扇，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此事当年已有定论，史文恭那厮狡诈多端，箭上刻名是为了嫁祸栽赃，扰乱我梁山军心……”
“吴军师。”
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武松依旧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如刀。他嘴角勾起，问道：“这定论，是你吴军师定的吧？”
吴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捏着羽扇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死人不会说话。”武松一字一顿，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像一柄钝刀，缓慢却有力地捅进了某些人的心窝里。
厅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有人看向**，有人看向武松，更多的人则低下头去，不敢与任何一方对视。花荣的嘴角**了一下，视线在**和武松之间来回游移，原本扶在弓上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阮小七按着腰间刀柄，冷冷地盯着**，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阮小二依旧沉默，却抱着双臂向前迈了一步，无声地表明了立场。就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白胜，此刻也挺直了腰板，一改往常畏缩的模样。
晁盖旧部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铁青到苍白，再从苍白到涨红，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他猛然向前一步，指着武松喝道：“你们要信一个外人，还是信我**！我与天王情同手足，为梁山呕心沥血，你们竟然怀疑我？”
没有人回答。
沉默，是最响亮的回应。
刘唐冷哼一声，阮小五撇了撇嘴，就连往日与**走得近的穆弘穆春兄弟，此刻也是一副有所思索的模样。中间派的头领们互相看了几眼，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说话。
“天王在天有灵。”武松终于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你呢。”
他迈步向外走去，步伐从容不迫，背影挺拔如松，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与他毫无关系。阮氏三雄和刘唐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白胜也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走到门口时，武松停了停，没有回头。
“真相总会大白。”
脚步声渐渐远去，厅中依旧寂静无声。**铁青着脸跌坐回椅子上，花荣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吴用捏着羽扇，眼底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戴宗凑到**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却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武松离去的方向，眼中阴霾密布。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身着红妆的女子正注视着那几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扈三娘蹙起眉头，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这个武松，似乎知道很多事……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还有，他提到的灭门，又是什么意思？
“三娘。”身旁有人唤她。
“嗯？”她收回视线，却发现自己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那个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