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七界起风云

玄黄七界起风云

睿慕华 著 玄幻奇幻 2026-04-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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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惊尘,剑罡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玄幻奇幻《玄黄七界起风云》,男女主角苏惊尘剑罡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睿慕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清玄弟子,乱葬惊魂------------------------------------------:玄黄风起——睿慕华,南域青州,暮秋时节。,血红色的霞光泼洒下来,将官道两侧的枯树、断壁、荒草尽数染成凄艳的赭红。风卷着枯草与沙砾掠过旷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混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腐臭,在天地间漫开。,早已没了半分活人的气息。,门面上留着数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黑红色的血渍顺着木纹蜿蜒而下,早已干...

精彩试读

血祭印记,无字碑秘------------------------------------------ 玄黄风起——睿慕华,发现孩子的脖颈处,竟浮现出了与勾魂牌上一模一样的猩红纹路。那纹路如同活物一般,顺着孩子稚嫩的皮肤缓缓蠕动,与远处无字碑方向传来的波动,形成了诡异的共振,孩子刚止住的哭声再次爆发出来,小小的身子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入孩子体内,想要压制那纹路的躁动。可纯白的纯阳灵力刚触碰到猩红纹路的边缘,便被一股阴寒刺骨的邪力狠狠弹了回来,孩子的哭声骤然拔高,小脸憋得青紫,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他立刻收了灵力,将孩子更紧地护在怀里,剑眉拧成一团,抬眼看向那枚已经飞出十余丈远的勾魂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添了几分冷意。他数次催动法诀想要召回勾魂牌,可那枚漆黑的令牌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只顾着朝着乱葬岗最深处疾驰,牌面上的猩红纹路越亮越盛,与孩子脖颈处的印记形成了愈发强烈的共振,连周围的黑雾都跟着翻涌起来,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血祭引魂纹。”夜玄的声音冷得像乱葬岗里的寒冰,终于停下了召回勾魂牌的动作,目光死死锁着令牌飞去的方向,“血魂教的手笔。”,依旧将孩子护在身后,佩剑的剑鞘上自动亮起清玄剑宗的专属剑纹,淡淡的纯白剑罡撑开一道屏障,挡住了四周翻涌的阴寒黑雾。“什么是血祭引魂纹?锁定生魂,锚定祭品的印记。”夜玄的身形缓缓动了起来,脚步无声地跟在勾魂牌后方,玄色长袍的下摆扫过满地的碎骨与腐土,却没沾染上半点尘埃,“这孩子是他们选好的血引,生魂已经被印记锁死,勾魂牌能感应轮回之力,这印记里掺了扭曲的轮回禁制,自然会和它产生共鸣。”他顿了顿,侧头扫了苏惊尘怀里的孩子一眼,“无字碑那里,就是这引魂纹对应的阵眼。再不过去,这孩子的生魂半个时辰内就会被吸干,神仙难救。”,孩子的眼皮正不断往下耷拉,原本灵动的眼睛变得浑浊无神,脖颈处的猩红纹路已经爬到了脸颊边,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跟上了夜玄的身影,声音沉稳坚定:“走。毁了这阵,救这孩子。”,朝着乱葬岗的最深处疾驰而去。,周遭的环境便愈发阴森可怖。原本还能看清轮廓的荒坟,此刻已经彻底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吞噬,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的泥土混着腐烂的棺木木屑与白骨碎屑,踩上去软腻腻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阴风卷着残破的纸钱与半腐烂的孝布,从四面八方刮过来,带着浓郁的尸臭与血腥气,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大多都已经塌了半边,漆黑的棺木烂在泥土里,白森森的人骨露在外面,有的头骨滚在路边,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二人前行的方向,有的坟头还插着半截灵牌,上面的字迹早已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只余下零星的笔画,在黑雾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小小的身子紧紧缩在他的怀里,小手攥着他的剑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他立刻收紧手臂,将剑罡撑得更开了些,纯阳的剑罡带着清玄剑宗特有的浩然之气,将周遭的阴寒黑雾尽数挡在外面,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暖意,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两侧的荒坟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十几只浑身腐烂的行尸猛地从泥土里爬了出来,它们的皮肉大多已经烂掉了,露出森白的骨头,漆黑的指甲长得翻卷起来,上面沾着墨绿色的尸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朝着二人猛扑过来。,是十几道半透明的怨鬼身影,它们浑身冒着黑气,五官扭曲,带着极致的怨毒,尖啸着朝着苏惊尘怀里的孩子扑来——生魂的气息,对这些被阴邪之力滋养的怨鬼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惊尘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握住剑柄,清越的剑鸣声响彻黑雾,佩剑瞬间出鞘。纯白的纯阳剑罡顺着剑身爆发开来,他手腕翻转,三道凌厉的剑罡呈扇形劈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剑罡所过之处,扑过来的行尸瞬间被劈成了碎块,里面的尸毒与阴邪之气,被剑罡里的浩然之气瞬间净化,连带着碎块一起烧成了飞灰,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他的剑招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行尸与怨鬼的要害上,却始终将怀里的孩子护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外泄的剑罡伤到孩子分毫。这是清玄剑宗传了千年的《天剑心经》,正道魁首的镇派功法,最是克制阴邪鬼物,筑基期的灵力在他手中运转得圆融无碍,不过瞬息之间,扑过来的行尸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另一侧,夜玄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前方悬浮的勾魂牌,看都没看那些从侧面扑过来的怨鬼,只是左手指尖微动,几道细如发丝的黑色阴气从指尖弹出,精准地穿透了那些怨鬼的神魂。那些怨鬼连尖啸都没发出来,便瞬间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这些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苏惊尘收剑入鞘,脚步不停跟上夜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冷,“它们的神魂里,被人强行注入了怨毒与戾气,是被人刻意炼化成护阵傀儡的。”
“血祭阵一旦启动,方圆十里的亡魂都会被阵力拘来,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夜玄的声音依旧冰冷,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你最好省点灵力,后面的东西,比这些破烂难对付得多。”
苏惊尘没有再多言,只是抱着孩子,紧紧跟在夜玄身侧,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的黑雾,剑始终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出鞘。
又往前走了百余丈,前方的黑雾突然淡了一些,一座巨大的无字碑,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那石碑足有三丈多高,两丈多宽,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刻一个字,也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碑身,那些裂纹深可见骨,里面渗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被人用鲜血反复浇灌过无数次。石碑的顶端,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却依旧笔直地矗立在乱葬岗的最深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整片墓地的亡魂。
石碑的周围,是一圈用完整的人骨与头骨摆成的圆形阵法,头骨被整齐地码在阵法的八个方位,眼窝都朝着阵法中心,每两个头骨之间,都用腿骨与臂骨连成了笔直的线条,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八芒星阵。阵纹的凹槽里,填满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那纹路的形状,与孩子脖颈处的猩红印记,与勾魂牌上亮起的纹路,分毫不差。
之前一直疾驰的勾魂牌,此刻正悬浮在无字碑的正顶端,剧烈**颤着,发出嗡嗡的低鸣,牌面上的猩红纹路与阵法的纹路完美对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光桥,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阵法中心传来,连周围的黑雾都被源源不断地吸进阵法里。
苏惊尘怀里的孩子,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脖颈处的猩红纹路亮得快要滴出血来,小小的身子又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他立刻停下脚步,再次将一缕温和的灵力注入孩子体内,稳住孩子的生机,抬眼看向夜玄:“这就是血祭阵?”
“是血祭大阵的子阵。”夜玄蹲下身,玄色的衣摆垂落在满是骨屑的泥土上,指尖拂过阵法边缘的骨纹,指尖的黑色阴气刚碰到纹路,阵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一股阴邪暴戾的吸力猛地从阵中心爆发出来,朝着他的神魂卷去。他指尖一弹,一道凝练的轮回之力打在纹路上,红光瞬间黯淡下去,那股吸力也被强行压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苏惊尘,声音冷硬:“这阵是主阵的触角,用来汇聚生魂,给主阵当养料。你怀里的孩子,是这子阵的主血引,这无字碑下面,还有其他的孩子,都是他们选好的祭品。”
苏惊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瞬间收紧,指节绷得发白:“碑下面?怎么进去?”
“这阵的阵门,靠生魂血引开启。”夜玄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孩子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要么,用这孩子的生魂引动阵纹,打开阵门,毫发无损地进去。要么,我们联手硬破这护阵结界,但是结界破碎的瞬间,阵力会瞬间反噬爆发,里面的孩子本就被血引吸走了大半生魂,大概率撑不住这股反噬。”
苏惊尘想都没想,立刻摇头:“不可能用孩子冒险。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夜玄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有。我用勾魂牌引动阵里残留的轮回残力,暂时锁住阵眼,给你争取三息的时间。你用你的纯阳剑罡,劈开结界最薄弱的生门缺口,动作必须快,一旦锁阵的力量散了,阵力反噬,我们两个都要被卷进轮回乱流里,里面的孩子也会瞬间被吸光生魂。”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法子风险极大,你信不信我?”
苏惊尘没有丝毫犹豫,将怀里的孩子轻轻放到身后一块平整的、没有被腐土污染的青石板上,用剑罡在孩子周围布下了三层防护结界,挡住阵法的吸力与周遭的阴寒之气。他转过身,双手握住佩剑,对着夜玄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沉稳有力:“我信你一次。动手吧。”
夜玄没再多言,抬手一招,悬浮在无字碑顶端的勾魂牌瞬间飞回他的手中。令牌依旧在剧烈震颤,带着一股想要挣脱他掌控的力量,他指尖划破自己的指腹,一滴漆黑如墨的鬼血滴落在勾魂牌上,瞬间被令牌吸收殆尽。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晦涩拗口的咒语从夜玄口中念出,每一个字落下,他周身的黑色阴气便浓郁一分,勾魂牌上的黑光也盛一分。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猛地将勾魂牌抛向空中,令牌瞬间爆发出铺天盖地的黑光,将整个血祭子阵尽数笼罩其中。牌面上的轮回纹路缓缓转动,与阵法的骨纹严丝合缝地对应在一起,原本疯狂躁动的阵法,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那股恐怖的吸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惊尘身后的孩子,脖颈处的猩红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夜玄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白得像纸,他死死咬着牙,维持着锁阵的力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现在!”
苏惊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脚微分,扎下马步,双手紧握佩剑,将体内筑基期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剑身之中。《天剑心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丹田内的道基发出耀眼的白光,纯阳的浩然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佩剑,剑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纯白的剑罡凝聚到极致,将周围的黑雾都驱散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意割得滋滋作响。
“破!”
苏惊尘一声大喝,纵身跃起,整个人与佩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纯白的惊鸿,朝着阵法结界的生门方位,狠狠劈了下去。
纯阳剑罡与结界碰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个乱葬岗,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剧烈颤抖。结界上泛起了层层叠叠的血色涟漪,无数猩红的阵纹瞬间亮起,疯狂地***,想要挡住这一剑的力量。苏惊尘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剑身,剑罡一点点压下去,结界上的涟漪越来越剧烈,终于,咔嚓一声脆响,结界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蔓延,很快就布满了整个结界。
就在这时,阵法突然爆发出一股暴戾的反噬之力,夜玄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鬼血,维持锁阵的力量瞬间溃散,勾魂牌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无字碑上。他厉声大喊:“快进去!阵眼要爆了!”
苏惊尘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剑罡的余势,身形一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结界裂开的缺口里冲了进去。夜玄也立刻稳住身形,脚尖点地,紧随其后冲进了缺口。二人刚冲进缺口,身后的结界便轰然破碎,狂暴的阵力席卷开来,将周围的荒坟与白骨尽数掀飞,无字碑上的裂纹又多了数道。
二人落地的瞬间,便看清了这无字碑下的景象。
这是一间十余丈见方的密室,四壁都是冰冷的青石,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十几盏用人油炼制的长明灯,挂在墙壁的凹槽里,跳动着绿油油的火光,将整个密室照得阴森诡异。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发黑发霉的稻草,十几个孩子蜷缩在稻草上,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每一个孩子的脖颈处,都有着与外面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猩红血引纹路,有的孩子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小脸惨白得像纸,有的孩子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密室的顶部,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恐惧,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小小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苏惊尘看着眼前的景象,握着佩剑的手瞬间绷紧,指节捏得发白,连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他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女孩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还活着。他立刻收回手,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纯阳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女孩体内,想要稳住她的生机。
就在这时,密室最深处的石台方向,传来了夜玄冰冷的声音:“找到阵眼了。”
苏惊尘抬眼望去,只见密室的最里面,有一座半人高的青石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钵盂,钵盂里装着大半钵暗红色的血液,血液里漂浮着十几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正是这些孩子的。钵盂的周围,刻着与外面一模一样的血祭阵纹,无数细微的血色丝线,从钵盂里延伸出来,连接到每一个孩子的身上,正是这些丝线,在源源不断地吸食着孩子们的生魂。
这,就是整个血祭子阵的核心阵眼。
夜玄正站在石台边,左手握着刚刚捡回来的勾魂牌,右手指尖凝聚着一道黑色的轮回之力,正准备朝着钵盂打下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钵盂的瞬间,钵盂里的血液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浓郁的血雾从钵盂里爆发出来,瞬间凝聚成一只丈许大的血色鬼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阴邪戾气,朝着夜玄的胸口狠狠抓了过来。鬼爪所过之处,连青石地面都被腐蚀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夜玄早有防备,握着勾魂牌的左手猛地一翻,令牌瞬间挡在他的身前,漆黑的轮回之力如同潮水般爆发出来,狠狠撞在血色鬼爪上。一声闷响,鬼爪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被勾魂牌的轮回之力尽数净化。
“什么人?!敢闯我血魂教的圣阵!找死!”
密室两侧的暗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穿着黑色教袍、脸上带着青面獠牙鬼面的血魂教修士,猛地冲了出来。他们个个手里握着淬了尸毒的骨刀与骨爪,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阴邪之气,修为最高的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剩下的也都是练气中后期的修士,一冲出来,便分成两队,一队朝着石台边的夜玄扑去,一队则朝着稻草堆边的苏惊尘与孩子们扑来,眼里满是狰狞的杀意。
“护好孩子!”夜玄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勾魂牌已经飞了出去,黑色的勾魂链从牌面延伸出来,如同毒蛇一般,朝着扑向他的血魂教修士卷去。
苏惊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闪身挡在孩子们的身前,佩剑再次出鞘,纯白的剑罡瞬间撑开,将所有的孩子都护在了身后。扑过来的血魂教修士已经到了近前,淬了毒的骨刀带着腥风,朝着他的头顶劈了下来。
苏惊尘手腕翻转,佩剑轻轻一挑,精准地磕在骨刀的刀背上,一声脆响,骨刀瞬间被挑飞,他顺势向前一送,剑罡顺着剑身爆发,瞬间穿透了那名修士的胸口。纯阳剑罡涌入修士体内,瞬间净化了他经脉里的所有阴邪之力,那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其余的血魂教修士见状,纷纷红了眼,嘶吼着朝着苏惊尘扑了过来,各种阴邪的术法朝着他与身后的孩子们打过来。苏惊尘脚步不动,始终守在孩子们身前,佩剑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清玄剑宗的剑法凌厉中正,招招制敌,却没有半分外泄的力量伤到身后的孩子。
纯白的剑罡如同烈日当空,每一次劈出,都有一名血魂教修士倒在地上,他们身上的阴邪术法,在正道魁首的纯阳剑罡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便消融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另一侧,夜玄的出手更是干净利落。勾魂牌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勾魂链飞出,精准地锁住血魂教修士的神魂。他甚至不需要伤到对方的肉身,只需要轻轻一扯,便将修士的神魂从肉身里扯出来,瞬间碾碎,那些修士便直挺挺地倒下去,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碾死几只碍眼的蚂蚁。玄色的长袍在术法的余波里轻轻摆动,却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周身的轮回之力,将所有打过来的阴邪术法尽数挡下,甚至反过来吞噬了术法里的阴邪之力。
二人背靠着背,一个守着稻草堆里的孩子,一个守着阵眼石台,将所有的攻击都挡了下来,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十几个冲进来的血魂教修士,便被二人清理得干干净净,密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孩子们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长明灯燃烧的滋滋声响。
苏惊尘收剑入鞘,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到稻草堆边,挨个查看孩子们的情况。夜玄则走到石台边,抬起左手,一道凝练的轮回之力从指尖弹出,狠狠打在那只黑色的钵盂上。
一声脆响,钵盂瞬间裂开了无数道缝隙,里面的暗红色血液顺着缝隙流了出来,刚接触到青石地面,便被勾魂牌散发的轮回之力尽数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随着钵盂的破碎,连接在孩子们身上的血色丝线,也瞬间消散无踪,孩子们脖颈处的猩红血引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隐入皮肤之中,消失不见。
原本气息微弱的孩子们,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昏迷的孩子也陆续醒了过来,睁着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苏惊尘,眼里的恐惧少了许多。
苏惊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夜玄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多谢。”
夜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拂过一个刚醒过来的小男孩的脖颈,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别谢得太早。纹路只是暂时隐去了,没有彻底根除。主阵不毁,月圆之夜一到,这些印记会再次激活,到时候,这些孩子的生魂会瞬间被主阵吸干,谁也救不了。”
苏惊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沉了下来:“主阵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夜玄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台上残留的阵纹,“这子阵只是主阵的一个触角,我只能感应到,主阵就在青州城方圆十里之内,具体的位置,凭这子阵的残留痕迹,找不到。”
苏惊尘没有说话,蹲下身,目光落在石台上残留的阵纹上。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细密的纹路,指尖的纯阳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纹路之中,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符文的底子,是清玄剑宗的《镇魂符文》。”许久之后,苏惊尘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宗门里用来安抚枉死亡魂、超度轮回的基础符文,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学到完整的纹路,外门弟子连核心的笔画都接触不到。可是现在,它被人篡改了,原本的镇魂之力,变成了拘魂、吸魂的邪力。”
夜玄抬眼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嘲:“清玄剑宗?正道第一宗门?看来你们所谓的正道,也不是那么干净。”
苏惊尘没有反驳。他从小在清玄剑宗长大,师父是宗门的长老,掌门凌虚子待他如同亲子,他学的第一套符文,就是《镇魂符文》,这纹路的一笔一画,他都刻在骨子里,绝不会认错。可现在,这套宗门用来超度亡魂的正统符文,却被人篡改后,用在了这种屠戮孩童、吸食生魂的邪阵上。
他沉默了许久,指尖再次拂过阵纹的另一部分,那里的纹路与清玄剑宗的符文截然不同,线条繁复而神圣,哪怕只是残留的痕迹,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根本不是凡间修士能绘制出来的。
“这部分纹路,你认识吗?”苏惊尘开口问道。
夜玄走了过去,蹲下身,指尖的阴气轻轻拂过那部分纹路,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沉默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凡间的符文,也不是*都鬼界的符文。这里面有轮回禁制的碎片,但是手法极其霸道,是强行扭曲了轮回规则,这种手段,只有九天之上的存在,才能做得出来。”
他抬眼看向苏惊尘,眼神锐利如刀:“血魂教这种凡间邪修,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神文,更别说用它来布阵。这血祭阵的背后,站着的,是仙界的人。”
苏惊尘浑身一震,握着佩剑的手猛地收紧。
他从小接受的教导,便是仙界是正道之巅,是所有修仙者最终的归宿,是三界六道最神圣、最干净的地方。可现在,仙界的神文,却出现在这种屠戮凡人、吸食孩童生魂的邪阵里,这无疑是在他坚守了十几年的正道信念上,狠狠劈了一剑。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有丝毫迷茫:“不管背后站着的是谁,不管是血魂教,还是什么仙界的存在,我都要查清楚。我要毁了主阵,救这些孩子,阻止他们屠戮青州城的百姓。”
夜玄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他的话。他弯腰在石台的暗格里,翻出了一本用兽皮装订的册子,册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他随手翻了翻,便将册子扔给了苏惊尘
“自己看。”夜玄的声音依旧冰冷,“青州城四周,还有七个这样的血祭子阵,每个子阵里,都有几十个孩子当做血引。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八个子阵同时启动,献祭所有孩子的生魂,开启主阵。册子上写了,主阵一旦开启,整个青州城的百万生魂,都会被当做祭品,献祭给他们口中的‘上神’。”
苏惊尘伸手接住册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快速翻开册子,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记录着八个子阵的布置位置、启动时间,还有每个子阵的血引数量,一页页看下去,他的手越来越抖,眼神里的愤怒也越来越浓。
册子的最后一页,画着主阵的大致轮廓,旁边写着一行字:献祭百万生魂,迎上神降临,开万族裂隙,赐无上大道。
苏惊尘猛地合上册子,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三天时间,我们必须把剩下的七个子阵全部毁掉,阻止他们开启主阵。”
“不止。”夜玄靠在石台边,目光扫过稻草堆里的孩子们,“这些子阵,只是主阵的引子。主阵一旦开启,不止青州城的百万生魂,方圆千里的亡魂,都会被阵力拘来,到时候,整个青州,都会变*****,连轮回都会被这阵彻底打乱。”
就在这时,稻草堆里,那个最大的、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撑着虚弱的身子,从稻草上爬了下来。他一步步走到苏惊尘面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苏惊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谢谢大侠救命之恩。”
其他的孩子见状,也纷纷从稻草上爬下来,一个个跟着跪了下来,对着苏惊尘和夜玄,小声地说着谢谢,有的孩子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苏惊尘连忙蹲下身,伸手将孩子们一个个扶了起来,温柔地擦去他们脸上的眼泪,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他们:“不用谢,不用跪。我会带你们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那小男孩摇了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们的家都被那些坏人烧了,爹娘都被他们杀了,我们没有家了。”
他的话一出口,其他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密室里一片压抑的哭声。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都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血魂教的人杀害,家园被烧毁,然后被抓到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当做祭品,每天承受着生魂被吸食的痛苦。
苏惊尘看着孩子们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无数根**着一样疼。他蹲下身,一个个帮孩子们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却异常坚定:“别怕。以后,我护着你们,有我在,就没人能再伤害你们。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安全的家,让你们好好活下去。”
夜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漆黑的眸子里,那层万年不化的寒冰,悄然融化了一丝。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出了密室,去外面清理残留的痕迹,排查有没有漏网的血魂教修士。
半个时辰后,苏惊尘终于安抚好了所有的孩子。他把襁褓里那个最小的婴儿抱在怀里,让大一点的孩子牵着小一点的,排成一队,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密室,回到了乱葬岗的地面上。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东方的朝阳冲破了云层,金色的阳光洒了下来,驱散了乱葬岗里残留的黑雾与阴寒之气,连带着周围的阴风都停了。夜玄正站在无字碑前,勾魂牌在他指尖缓缓转动着,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排着队走出来的孩子们,开口道:“周围清理干净了,没有埋伏,也没有漏网的鱼。”
苏惊尘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婴儿抱得更稳了些,对着身后的孩子们柔声道:“我们走了,去城里,找个安全的地方。”
孩子们怯生生地应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小一点的孩子,死死抓着前面大孩子的衣角,不敢松开。
就在二人准备带着孤儿离开乱葬岗时,远处传来了青州城守军的马蹄声,为首的将领竟直接拔剑对准了苏惊尘,厉声喝骂他勾结鬼族、屠戮凡人。更让苏惊尘心惊的是,那将领的腰间,竟挂着一枚清玄剑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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