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蔬菜暴增，震惊全村------------------------------------------“飞鸽”自行车进村时，整个陈家沟都轰动了。“建军，你这车……新买的？”村口大树下纳凉的老汉瞪大眼睛。“嗯，刚买的。”陈建军停下，脚支地，拍了拍车座，“去镇上办事方便。这得多少钱啊？一百八十块，加一**业券。我的老天爷……”，周围聚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也炸开了锅。“一百八？陈建军你发财了？工业券哪弄的？咱村除了村长，谁家有那玩意儿？建军，你不是去你大伯家抢钱了吧？”，没接话，脚下一蹬，自行车“叮铃铃”往前驶去，留下一地羡慕嫉妒的目光。，小声问：“建军哥，你们村……都这么穷吗？穷。”陈建军简洁回答，“所以，我要让他们看看，穷是可以改变的。”，苏晚正在灶房做饭，听见自行车铃铛声，探出头来，看见陈建军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进院，手里还大包小包，惊得锅铲都掉了。“建军哥，这……这是……”
“买的。”陈建军把车停好，把东西卸下来，“白面、猪肉、白糖、麦乳精，还有布，给你和娘做新衣裳。”
苏晚看着那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眼睛都直了：“这得多少钱啊……”
“别问钱，问就是你男人有本事。”陈建军难得开了句玩笑，把花布塞进苏晚怀里，“喜欢不？我看供销社就这花色好看。”
苏晚摸着那柔软的花布，眼泪“唰”就下来了。
“哭啥，好事。”陈建军给她擦眼泪，又冲屋里喊，“娘，出来看看，我买药回来了！”
王秀英扶着门框出来，看见院里那辆锃亮的自行车，腿一软：“建军，你……你去哪弄的钱？”
“卖药挣的。”陈建军把药递过去，“这是给爹抓的，西药治标，中药治本，一起吃，保管好得快。”
又介绍赵小山：“这是赵小山，山东来的，懂采药。以后跟我干，先在咱家住下。”
王秀英看着赵小山，小伙子虽然瘦，但眼神清亮，不像坏人，便点点头：“那……那我去收拾下柴房。”
“不用，娘，我跟小山睡一屋就行。”陈建军说着，拎起猪肉，“今晚吃肉！小山，来帮忙烧火！”
那一晚，陈家院子里飘出久违的肉香。
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大块，跟土豆一起炖，咕嘟咕嘟冒着泡。白面蒸的馒头，暄软喷香。苏晚炒了盘青菜，滴了几滴油，绿油油的。
陈老实被扶着坐起来，看着满桌菜，手直抖：“这……这得花多少钱……”
“爹，吃。”陈建军给爹夹了块肥肉最多的，“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你把身体养好，比啥都强。”
又给王秀英夹：“娘，你也吃，辛苦了半辈子，该享福了。”
给苏晚夹：“晚晚，多吃点，看你瘦的。”
最后给赵小山夹：“小山，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
赵小山端着碗，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他逃荒出来，一路要饭，已经多久没吃过饱饭了？
“建军哥，我……我一定好好干！”小伙子哽咽着说。
“吃饭吃饭，不说这些。”陈建军自己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满口留香。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完饭，陈建军让苏晚把剩下的猪肉用盐腌了挂起来，又给爹煎了药，服侍爹喝下。
陈老实喝了药，又吃了西药，没一会儿就觉得胸口松快不少，咳嗽也轻了。
“这药……管用。”陈老实靠在炕上，脸色好看了些。
“管用就成。”陈建军放心了，“爹，你好好养着，等秋收，我给你盖新房子，让你住砖瓦房。”
“净瞎说……”陈老实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有光。
安顿好爹，陈建军带着赵小山去屋后自留地。
天已经黑了，但月光很亮，能看清地里情形。
赵小山只看了一眼，就傻了。
茄子已经长到半人高，挂满了紫莹莹的茄子，个个比巴掌还大，油光发亮。豆角藤爬满了架子，豆角一串串垂下来，又长又直，嫩得能掐出水。辣椒也结满了，红的绿的，密密麻麻。
“这……这才几天？”赵小山是农家出身，知道蔬菜的生长周期。从他昨天遇到陈建军，到现在满打满算两天，这菜长得也太快了！
“用了点特殊肥料。”陈建军含糊道，摘了个茄子递给赵小山，“尝尝。”
赵小山咬了一口，眼睛瞪圆了。
脆、嫩、甜，茄香浓郁，比他吃过的所有茄子都好吃。
“这要是拿去卖……”他喃喃道。
“明天就去卖。”陈建军已经有了计划，“今晚摘一批，明天一早，我骑车去镇上卖。你留在家里，帮我照顾地里，别让人靠近。”
“行！”赵小山点头如捣蒜。
两人连夜摘菜。茄子摘了三十多个，豆角摘了二十来斤，辣椒摘了十几斤，装了满满两大筐。
“这些，卖个十块八块不成问题。”陈建军估算。
“十块？”赵小山咂舌，“建军哥，这么多菜，在**那，能卖五块就不错了。”
“咱这菜不一样。”陈建军很自信。
前世他见过那些大棚蔬菜，卖得贵，但味道远不如他这个用灵泉水浇出来的。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还带着灵气的“仙菜”。
第二天天不亮，陈建军就起来了。
把菜筐绑在自行车后座，带上杆秤和麻袋，蹬车出发。
到镇上时，天刚蒙蒙亮。自由市场还没正式开放，但已经有人摆摊了——都是附近农民，偷偷卖点自家产的鸡蛋、蔬菜，换点零花钱。
陈建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菜摆开。
茄子紫得发亮，豆角绿得滴翠，辣椒红绿相间，在一堆蔫头耷脑的菜里，格外显眼。
很快有人围过来。
“小伙子，这茄子咋卖？”
“一毛五。”陈建军报价。
“一毛五？人家都卖一毛！”
“我的茄子不一样，您尝尝。”陈建军掰了块茄子递过去。
那人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甜！嫩！给我来五个！”
“好嘞！”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陈建军的菜品质太好，价格虽然贵点，但尝过的人都说值。不到一个时辰，茄子卖光了，豆角卖光了，辣椒也只剩几个。
一算账，十二块八毛。
陈建军把钱揣好，正准备收摊，一个穿蓝色中山装、**袖章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陈建军心里一紧——市管会的人。
“同志，我这就收，这就收。”陈建军陪着笑脸，递过去一根烟——是他特意买的“大前门”，一包三毛五，平时自己舍不得抽。
那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语气缓和了些：“小同志，不是我不让你摆，是**不允许。你这属于投机倒把，抓住了要没收东西，还要罚款。”
“是是是，我马上走。”陈建军麻利地收拾东西。
“等等。”那人叫住他，“你这菜……哪儿来的？”
“自家种的。”陈建军说。
“自家种的？”那人打量他，“这季节，茄子豆角能长这么好？用了啥法子？”
陈建军心里一动：“就是用了点土肥，浇水勤。”
“土肥？”那人来了兴趣，“啥土肥？”
陈建军压低声音：“祖传的方子，用草木灰、鸡粪、还有一些草药配的肥，浇地，菜长得又快又好。”
这是他想好的说辞——灵泉不能暴露，就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真有这么神？”那人将信将疑。
“要不您明天再来，我给您带点菜尝尝？”陈建军试探。
那人想了想，点头：“行，明天这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对了，我姓王，市管会的，你叫我王主任。”
“王主任好。”陈建军递过去一个茄子，“这个您拿回去尝尝，不要钱。”
王主任接过茄子，掂了掂：“行，明天见。”
陈建军蹬车离开，心里有了计较。
市管会的人，不能得罪，但要是能搭上关系，以后卖菜就方便了。
回到村里，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陈建军心一沉，赶紧推车进去。
院里站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手，一脸严肃。
村长，刘大富。
“村长，您看，陈建军回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指着陈建军。
是村会计刘二狗，刘大富的侄子。
陈建军停好车，走过去：“村长，有事？”
刘大富上下打量他，目光在自行车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院里挂的猪肉，眼神闪了闪。
“陈建军，有人反映，你投机倒把，**蔬菜，有没有这回事？”
来了。
陈建军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村长，您说笑了，我自家种的菜，吃不完，拿镇上换点盐钱，咋能算投机倒把呢？”
“换点盐钱？”刘二狗尖着嗓子，“我可听说了，你今天在镇上卖菜，卖了一块多！一块多啊！顶我半个月工分！”
“就是，陈建军，你哪来这么多菜？是不是偷生产队的？”旁边有人帮腔。
陈建军看过去，是村里的二流子陈癞子，平时游手好闲，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陈癞子，说话要讲证据。”陈建军盯着他，“你说我偷生产队的菜，菜在哪儿？我偷了谁的？”
“我……我看见你昨天摘了菜！”陈癞子梗着脖子。
“看见我在哪儿摘的？”
“在……在你家自留地！”
“我家自留地种的菜，我摘了卖，有什么问题？”陈建军反问。
“你……”陈癞子语塞。
刘大富咳嗽一声，摆出官威：“陈建军，自留地是生产队分给社员种菜自己吃的，不是让你搞资本**的！你这种行为，是挖社会**墙角，是走资本**道路！”
**扣得挺大。
陈建军心里有数了。这是看他赚钱了，眼红了，想来分一杯羹。
“村长，您说的对。”陈建军突然服软，“我这就去把自留地里的菜都拔了，上交生产队。”
说着就要往屋后走。
“等等！”刘大富赶紧叫住他。
拔了？那他还怎么分？
“咳咳，那倒不用。”刘大富装模作样，“菜既然种了，拔了也浪费。这样，你把菜交给生产队，队里统一处理，该分的分，该卖的卖。卖的钱，归集体。”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陈建军心里冷笑，脸上却为难：“村长，这……不合适吧？菜是我种的，肥是我施的，水是我浇的……”
“什么你的我的！”刘二狗跳出来，“地是生产队的，菜种在地里，就是生产队的菜！”
“哦？”陈建军看着他，“按你这么说，你家自留地里的菜，也是生产队的？”
“我……”刘二狗噎住。
刘大富瞪了侄子一眼，转向陈建军，语气缓和：“建军啊，我知道你不容易，爹病了，家里困难。但**是**，咱们得遵守。这样，你的菜，队里收了，给你算工分，怎么样？”
“算多少工分？”陈建军问。
“一筐菜，算……算五个工分。”刘大富想了想说。
陈建军差点气笑了。
一筐菜至少三十斤，他今天卖了十二块多。五个工分，年底折合下来，最多五毛钱。
“村长，您这算盘打得真精。”陈建军不装了，“一筐菜五个工分，您怎么不去抢？”
“陈建军！你怎么跟村长说话呢！”陈癞子又跳出来。
陈建军看都没看他，盯着刘大富：“村长，明人不说暗话。您想要菜，可以，按市价买。一毛五一斤，我给您算一毛二，怎么样？”
刘大富脸一沉：“陈建军，你这是公然搞资本**！”
“那您去公社告我。”陈建军寸步不让，“就说我陈建军，在自家自留地里种菜，自己吃不完，拿去镇上换盐钱，是搞资本**。我倒要问问公社领导，自留地**是不是要取消，农民是不是连口菜都不让种了。”
这话把刘大富将住了。
自留地**是中央定的，他一个小村长，哪敢说取消？真闹到公社，他不占理。
“行，陈建军，你有种。”刘大富咬牙，“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悻悻走了。
陈建军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
这才刚开始，就有人眼红了。以后他赚更多钱，眼红的人会更多。
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没人敢惹。
“建军哥，没事吧？”苏晚从屋里出来，脸色发白。
“没事。”陈建军拍拍她的手，“晚晚，去把肉切一块，炖上。今晚请张叔吃饭。”
“请张叔？”
“嗯，我有事跟他商量。”
傍晚，张老憨来了，手里拎着半瓶地瓜烧。
“建军，听说你跟村长杠上了？”一进门，张老憨就压低声音问。
“消息传得真快。”陈建军给他倒酒。
“能不快吗？陈癞子那大嘴巴，满村嚷嚷，说你要搞资本**，要被**。”张老憨叹气，“建军，听叔一句，民不与官斗，村长咱惹不起。”
“张叔，我不是要跟谁斗。”陈建军跟他碰杯，“我是想带着大伙儿一起赚钱。”
“赚钱？”张老憨一愣。
“对。”陈建军放下酒杯，“我家自留地的菜，您看见了吧？”
“看见了，长得真好。”张老憨点头，“你那土肥，真管用？”
“管用。”陈建军说，“张叔，我想跟你合作。我出肥料，你出地，咱俩一起种菜。菜卖了钱，五五分。”
张老憨眼睛亮了，但又犹豫：“可**……”
“**允许自留地种菜，也允许农民用自产农副产品换钱。”陈建军说，“只要不雇工剥削，就不是资本**。”
“真……真的？”
“真的。”陈建军斩钉截铁，“张叔，您想想，一亩地，用我的肥料，一年能收七八茬菜，一茬卖个二三十块，一年就是一两百块。您一家四口，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能挣几个钱？”
张老憨掰着手指头算，呼吸急促了。
一两百块！他家一年分红，加上自留地，也就七八十块！
“干！我干！”张老憨一拍大腿。
“不光您干。”陈建军说，“我还想找几户信得过的，一起干。咱们抱成团，村长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对，对！”张老憨连声道，“我家隔壁的李老栓，人老实，嘴严。还有村西头的赵寡妇，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要是能拉一把……”
“行，张叔，您去联系，要可靠的，嘴严的。”陈建军说，“明天晚上，让他们来我家，咱们商量。”
“成！”
送走张老憨，陈建军站在院里，看着满天星斗。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拉拢几户人家，形成一个小团体，共同致富。这样既能壮大自己的力量，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法不责众。
“建军哥，吃饭了。”苏晚在屋里喊。
“来了。”
饭桌上，陈建军把计划说了。
王秀英有些担心：“建军，这能行吗？万一村长……”
“娘，放心。”陈建军给她夹菜，“村长那边，我有办法对付。您就等着享福吧。”
苏晚小声说：“建军哥，我……我也能干点啥。我手脚麻利，能帮忙摘菜、洗菜。”
陈建军看着她，笑了：“晚晚，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啥任务？”
“记账。”陈建军说，“以后咱们的买卖，你来管钱，管账。赚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一笔一笔记清楚。”
苏晚眼睛亮了：“我……我能行吗？”
“能。”陈建军肯定道，“我媳妇，肯定能行。”
苏晚脸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
吃过饭，陈建军去屋后自留地，又浇了一遍灵泉水。
这一次，他特意控制着量，每株只滴半滴。菜长得太快，会惹人怀疑，得控制速度。
但就这样，第二天一早，地里又多了不少新菜。
茄子又结了一批，豆角又长了一茬，辣椒红彤彤的挂满枝头。
陈建军摘了菜，让赵小山帮忙装箱，准备再去镇上卖。
“建军哥，今天还去昨天那儿？”赵小山问。
“不，换个地方。”陈建军说，“昨天那儿有市管会的，今天咱去纺织厂门口。”
纺织厂是镇上最大的厂，工人多，工资高，舍得花钱。
果然，到了纺织厂门口，刚把菜摆开，就围上来一群女工。
“这茄子真水灵！咋卖？”
“一毛五。”
“给我来两个！”
“豆角呢？”
“一毛二。”
“来一斤！”
工人们不差钱，差的是好菜。陈建军的菜又新鲜又好吃，很快抢购一空。
正要收摊，一个穿**装、梳着齐耳短发的**部走过来。
“小伙子，你这菜，还有吗？”
陈建军抬头，看见**部胸口的厂牌：纺织厂后勤科，刘红梅。
“刘科长，今天卖完了。您要的话，明天我给您送来。”陈建军反应很快。
刘红梅有些失望：“明天什么时候？”
“早上七点，我直接送到厂里食堂，您看行吗？”
“行！”刘红梅点头，“我们厂食堂每天要采购不少菜，但质量都不稳定。你这菜好，以后每天送五十斤，种类你定，价格按市场价，怎么样？”
大生意来了！
陈建军心里一喜，面上保持镇定：“行，刘科长，明天一早，我准时送到。”
“好，我等你。”刘红梅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食堂采购单，你按这个准备。”
陈建军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茄子二十斤，豆角二十斤，青椒十斤，西红柿十斤……
“西红柿……”陈建军有些为难，“现在还没到季节。”
“哦对，我忘了。”刘红梅拍拍脑袋，“那就换成白菜吧。”
“白菜也没到时候。”陈建军实话实说，“不过，我有个法子，能让西红柿和白菜提前上市，就是价格贵点。”
“你能让西红柿提前上市？”刘红梅眼睛一亮，“提前多久？”
“半个月。”陈建军估算。
“贵多少？”
“市价的两倍。”
“行！”刘红梅爽快答应，“只要你能种出来，价格不是问题。食堂接待任务重，就缺好菜。”
“那成，您就瞧好吧。”
陈建军蹬车回家，一路上都在盘算。
纺织厂食堂，每天五十斤菜，按平均一毛二算，一天就是六块钱。一个月一百八十块！
这还只是一家。要是能多发展几家单位食堂……
“得扩大种植规模了。”陈建军心想。
回到村里，他让赵小山去通知张老憨找的那几户人家，晚上来开会。
自己则去了自留地，开始育苗。
西红柿种子是去年留下的，白菜种子是去镇上买的。他用灵泉水泡了种子，种在小块地里，又浇了稀释的灵泉水。
“半个月，应该能长出来。”陈建军盘算。
傍晚，张老憨带着五个人来了。
除了李老栓、赵寡妇，还有三家：王铁柱、孙大牛、周老四。都是村里老实本分、家境困难的人家。
陈建军让苏晚炒了几个菜，烫了壶酒，招呼大家坐下。
“建军，人都齐了，你说吧，怎么干？”张老憨代表大家开口。
陈建军也不绕弯子：“各位叔伯婶子，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怎么赚？”李老栓问。
“种菜。”陈建军说，“我家自留地的菜，大家都看见了吧？用我特制的肥料，长得快，味道好，能卖高价。”
“可咱们就那点自留地……”赵寡妇小声说。
“地不够，可以开荒。”陈建军说
“买的。”陈建军把车停好，把东西卸下来，“白面、猪肉、白糖、麦乳精，还有布，给你和娘做新衣裳。”
苏晚看着那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眼睛都直了：“这得多少钱啊……”
“别问钱，问就是你男人有本事。”陈建军难得开了句玩笑，把花布塞进苏晚怀里，“喜欢不？我看供销社就这花色好看。”
苏晚摸着那柔软的花布，眼泪“唰”就下来了。
“哭啥，好事。”陈建军给她擦眼泪，又冲屋里喊，“娘，出来看看，我买药回来了！”
王秀英扶着门框出来，看见院里那辆锃亮的自行车，腿一软：“建军，你……你去哪弄的钱？”
“卖药挣的。”陈建军把药递过去，“这是给爹抓的，西药治标，中药治本，一起吃，保管好得快。”
又介绍赵小山：“这是赵小山，山东来的，懂采药。以后跟我干，先在咱家住下。”
王秀英看着赵小山，小伙子虽然瘦，但眼神清亮，不像坏人，便点点头：“那……那我去收拾下柴房。”
“不用，娘，我跟小山睡一屋就行。”陈建军说着，拎起猪肉，“今晚吃肉！小山，来帮忙烧火！”
那一晚，陈家院子里飘出久违的肉香。
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大块，跟土豆一起炖，咕嘟咕嘟冒着泡。白面蒸的馒头，暄软喷香。苏晚炒了盘青菜，滴了几滴油，绿油油的。
陈老实被扶着坐起来，看着满桌菜，手直抖：“这……这得花多少钱……”
“爹，吃。”陈建军给爹夹了块肥肉最多的，“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你把身体养好，比啥都强。”
又给王秀英夹：“娘，你也吃，辛苦了半辈子，该享福了。”
给苏晚夹：“晚晚，多吃点，看你瘦的。”
最后给赵小山夹：“小山，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
赵小山端着碗，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他逃荒出来，一路要饭，已经多久没吃过饱饭了？
“建军哥，我……我一定好好干！”小伙子哽咽着说。
“吃饭吃饭，不说这些。”陈建军自己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满口留香。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完饭，陈建军让苏晚把剩下的猪肉用盐腌了挂起来，又给爹煎了药，服侍爹喝下。
陈老实喝了药，又吃了西药，没一会儿就觉得胸口松快不少，咳嗽也轻了。
“这药……管用。”陈老实靠在炕上，脸色好看了些。
“管用就成。”陈建军放心了，“爹，你好好养着，等秋收，我给你盖新房子，让你住砖瓦房。”
“净瞎说……”陈老实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有光。
安顿好爹，陈建军带着赵小山去屋后自留地。
天已经黑了，但月光很亮，能看清地里情形。
赵小山只看了一眼，就傻了。
茄子已经长到半人高，挂满了紫莹莹的茄子，个个比巴掌还大，油光发亮。豆角藤爬满了架子，豆角一串串垂下来，又长又直，嫩得能掐出水。辣椒也结满了，红的绿的，密密麻麻。
“这……这才几天？”赵小山是农家出身，知道蔬菜的生长周期。从他昨天遇到陈建军，到现在满打满算两天，这菜长得也太快了！
“用了点特殊肥料。”陈建军含糊道，摘了个茄子递给赵小山，“尝尝。”
赵小山咬了一口，眼睛瞪圆了。
脆、嫩、甜，茄香浓郁，比他吃过的所有茄子都好吃。
“这要是拿去卖……”他喃喃道。
“明天就去卖。”陈建军已经有了计划，“今晚摘一批，明天一早，我骑车去镇上卖。你留在家里，帮我照顾地里，别让人靠近。”
“行！”赵小山点头如捣蒜。
两人连夜摘菜。茄子摘了三十多个，豆角摘了二十来斤，辣椒摘了十几斤，装了满满两大筐。
“这些，卖个十块八块不成问题。”陈建军估算。
“十块？”赵小山咂舌，“建军哥，这么多菜，在**那，能卖五块就不错了。”
“咱这菜不一样。”陈建军很自信。
前世他见过那些大棚蔬菜，卖得贵，但味道远不如他这个用灵泉水浇出来的。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还带着灵气的“仙菜”。
第二天天不亮，陈建军就起来了。
把菜筐绑在自行车后座，带上杆秤和麻袋，蹬车出发。
到镇上时，天刚蒙蒙亮。自由市场还没正式开放，但已经有人摆摊了——都是附近农民，偷偷卖点自家产的鸡蛋、蔬菜，换点零花钱。
陈建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菜摆开。
茄子紫得发亮，豆角绿得滴翠，辣椒红绿相间，在一堆蔫头耷脑的菜里，格外显眼。
很快有人围过来。
“小伙子，这茄子咋卖？”
“一毛五。”陈建军报价。
“一毛五？人家都卖一毛！”
“我的茄子不一样，您尝尝。”陈建军掰了块茄子递过去。
那人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甜！嫩！给我来五个！”
“好嘞！”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陈建军的菜品质太好，价格虽然贵点，但尝过的人都说值。不到一个时辰，茄子卖光了，豆角卖光了，辣椒也只剩几个。
一算账，十二块八毛。
陈建军把钱揣好，正准备收摊，一个穿蓝色中山装、**袖章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陈建军心里一紧——市管会的人。
“同志，我这就收，这就收。”陈建军陪着笑脸，递过去一根烟——是他特意买的“大前门”，一包三毛五，平时自己舍不得抽。
那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语气缓和了些：“小同志，不是我不让你摆，是**不允许。你这属于投机倒把，抓住了要没收东西，还要罚款。”
“是是是，我马上走。”陈建军麻利地收拾东西。
“等等。”那人叫住他，“你这菜……哪儿来的？”
“自家种的。”陈建军说。
“自家种的？”那人打量他，“这季节，茄子豆角能长这么好？用了啥法子？”
陈建军心里一动：“就是用了点土肥，浇水勤。”
“土肥？”那人来了兴趣，“啥土肥？”
陈建军压低声音：“祖传的方子，用草木灰、鸡粪、还有一些草药配的肥，浇地，菜长得又快又好。”
这是他想好的说辞——灵泉不能暴露，就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真有这么神？”那人将信将疑。
“要不您明天再来，我给您带点菜尝尝？”陈建军试探。
那人想了想，点头：“行，明天这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对了，我姓王，市管会的，你叫我王主任。”
“王主任好。”陈建军递过去一个茄子，“这个您拿回去尝尝，不要钱。”
王主任接过茄子，掂了掂：“行，明天见。”
陈建军蹬车离开，心里有了计较。
市管会的人，不能得罪，但要是能搭上关系，以后卖菜就方便了。
回到村里，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陈建军心一沉，赶紧推车进去。
院里站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手，一脸严肃。
村长，刘大富。
“村长，您看，陈建军回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指着陈建军。
是村会计刘二狗，刘大富的侄子。
陈建军停好车，走过去：“村长，有事？”
刘大富上下打量他，目光在自行车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院里挂的猪肉，眼神闪了闪。
“陈建军，有人反映，你投机倒把，**蔬菜，有没有这回事？”
来了。
陈建军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村长，您说笑了，我自家种的菜，吃不完，拿镇上换点盐钱，咋能算投机倒把呢？”
“换点盐钱？”刘二狗尖着嗓子，“我可听说了，你今天在镇上卖菜，卖了一块多！一块多啊！顶我半个月工分！”
“就是，陈建军，你哪来这么多菜？是不是偷生产队的？”旁边有人帮腔。
陈建军看过去，是村里的二流子陈癞子，平时游手好闲，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陈癞子，说话要讲证据。”陈建军盯着他，“你说我偷生产队的菜，菜在哪儿？我偷了谁的？”
“我……我看见你昨天摘了菜！”陈癞子梗着脖子。
“看见我在哪儿摘的？”
“在……在你家自留地！”
“我家自留地种的菜，我摘了卖，有什么问题？”陈建军反问。
“你……”陈癞子语塞。
刘大富咳嗽一声，摆出官威：“陈建军，自留地是生产队分给社员种菜自己吃的，不是让你搞资本**的！你这种行为，是挖社会**墙角，是走资本**道路！”
**扣得挺大。
陈建军心里有数了。这是看他赚钱了，眼红了，想来分一杯羹。
“村长，您说的对。”陈建军突然服软，“我这就去把自留地里的菜都拔了，上交生产队。”
说着就要往屋后走。
“等等！”刘大富赶紧叫住他。
拔了？那他还怎么分？
“咳咳，那倒不用。”刘大富装模作样，“菜既然种了，拔了也浪费。这样，你把菜交给生产队，队里统一处理，该分的分，该卖的卖。卖的钱，归集体。”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陈建军心里冷笑，脸上却为难：“村长，这……不合适吧？菜是我种的，肥是我施的，水是我浇的……”
“什么你的我的！”刘二狗跳出来，“地是生产队的，菜种在地里，就是生产队的菜！”
“哦？”陈建军看着他，“按你这么说，你家自留地里的菜，也是生产队的？”
“我……”刘二狗噎住。
刘大富瞪了侄子一眼，转向陈建军，语气缓和：“建军啊，我知道你不容易，爹病了，家里困难。但**是**，咱们得遵守。这样，你的菜，队里收了，给你算工分，怎么样？”
“算多少工分？”陈建军问。
“一筐菜，算……算五个工分。”刘大富想了想说。
陈建军差点气笑了。
一筐菜至少三十斤，他今天卖了十二块多。五个工分，年底折合下来，最多五毛钱。
“村长，您这算盘打得真精。”陈建军不装了，“一筐菜五个工分，您怎么不去抢？”
“陈建军！你怎么跟村长说话呢！”陈癞子又跳出来。
陈建军看都没看他，盯着刘大富：“村长，明人不说暗话。您想要菜，可以，按市价买。一毛五一斤，我给您算一毛二，怎么样？”
刘大富脸一沉：“陈建军，你这是公然搞资本**！”
“那您去公社告我。”陈建军寸步不让，“就说我陈建军，在自家自留地里种菜，自己吃不完，拿去镇上换盐钱，是搞资本**。我倒要问问公社领导，自留地**是不是要取消，农民是不是连口菜都不让种了。”
这话把刘大富将住了。
自留地**是中央定的，他一个小村长，哪敢说取消？真闹到公社，他不占理。
“行，陈建军，你有种。”刘大富咬牙，“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悻悻走了。
陈建军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
这才刚开始，就有人眼红了。以后他赚更多钱，眼红的人会更多。
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没人敢惹。
“建军哥，没事吧？”苏晚从屋里出来，脸色发白。
“没事。”陈建军拍拍她的手，“晚晚，去把肉切一块，炖上。今晚请张叔吃饭。”
“请张叔？”
“嗯，我有事跟他商量。”
傍晚，张老憨来了，手里拎着半瓶地瓜烧。
“建军，听说你跟村长杠上了？”一进门，张老憨就压低声音问。
“消息传得真快。”陈建军给他倒酒。
“能不快吗？陈癞子那大嘴巴，满村嚷嚷，说你要搞资本**，要被**。”张老憨叹气，“建军，听叔一句，民不与官斗，村长咱惹不起。”
“张叔，我不是要跟谁斗。”陈建军跟他碰杯，“我是想带着大伙儿一起赚钱。”
“赚钱？”张老憨一愣。
“对。”陈建军放下酒杯，“我家自留地的菜，您看见了吧？”
“看见了，长得真好。”张老憨点头，“你那土肥，真管用？”
“管用。”陈建军说，“张叔，我想跟你合作。我出肥料，你出地，咱俩一起种菜。菜卖了钱，五五分。”
张老憨眼睛亮了，但又犹豫：“可**……”
“**允许自留地种菜，也允许农民用自产农副产品换钱。”陈建军说，“只要不雇工剥削，就不是资本**。”
“真……真的？”
“真的。”陈建军斩钉截铁，“张叔，您想想，一亩地，用我的肥料，一年能收七八茬菜，一茬卖个二三十块，一年就是一两百块。您一家四口，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能挣几个钱？”
张老憨掰着手指头算，呼吸急促了。
一两百块！他家一年分红，加上自留地，也就七八十块！
“干！我干！”张老憨一拍大腿。
“不光您干。”陈建军说，“我还想找几户信得过的，一起干。咱们抱成团，村长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对，对！”张老憨连声道，“我家隔壁的李老栓，人老实，嘴严。还有村西头的赵寡妇，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要是能拉一把……”
“行，张叔，您去联系，要可靠的，嘴严的。”陈建军说，“明天晚上，让他们来我家，咱们商量。”
“成！”
送走张老憨，陈建军站在院里，看着满天星斗。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拉拢几户人家，形成一个小团体，共同致富。这样既能壮大自己的力量，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法不责众。
“建军哥，吃饭了。”苏晚在屋里喊。
“来了。”
饭桌上，陈建军把计划说了。
王秀英有些担心：“建军，这能行吗？万一村长……”
“娘，放心。”陈建军给她夹菜，“村长那边，我有办法对付。您就等着享福吧。”
苏晚小声说：“建军哥，我……我也能干点啥。我手脚麻利，能帮忙摘菜、洗菜。”
陈建军看着她，笑了：“晚晚，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啥任务？”
“记账。”陈建军说，“以后咱们的买卖，你来管钱，管账。赚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一笔一笔记清楚。”
苏晚眼睛亮了：“我……我能行吗？”
“能。”陈建军肯定道，“我媳妇，肯定能行。”
苏晚脸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
吃过饭，陈建军去屋后自留地，又浇了一遍灵泉水。
这一次，他特意控制着量，每株只滴半滴。菜长得太快，会惹人怀疑，得控制速度。
但就这样，第二天一早，地里又多了不少新菜。
茄子又结了一批，豆角又长了一茬，辣椒红彤彤的挂满枝头。
陈建军摘了菜，让赵小山帮忙装箱，准备再去镇上卖。
“建军哥，今天还去昨天那儿？”赵小山问。
“不，换个地方。”陈建军说，“昨天那儿有市管会的，今天咱去纺织厂门口。”
纺织厂是镇上最大的厂，工人多，工资高，舍得花钱。
果然，到了纺织厂门口，刚把菜摆开，就围上来一群女工。
“这茄子真水灵！咋卖？”
“一毛五。”
“给我来两个！”
“豆角呢？”
“一毛二。”
“来一斤！”
工人们不差钱，差的是好菜。陈建军的菜又新鲜又好吃，很快抢购一空。
正要收摊，一个穿**装、梳着齐耳短发的**部走过来。
“小伙子，你这菜，还有吗？”
陈建军抬头，看见**部胸口的厂牌：纺织厂后勤科，刘红梅。
“刘科长，今天卖完了。您要的话，明天我给您送来。”陈建军反应很快。
刘红梅有些失望：“明天什么时候？”
“早上七点，我直接送到厂里食堂，您看行吗？”
“行！”刘红梅点头，“我们厂食堂每天要采购不少菜，但质量都不稳定。你这菜好，以后每天送五十斤，种类你定，价格按市场价，怎么样？”
大生意来了！
陈建军心里一喜，面上保持镇定：“行，刘科长，明天一早，我准时送到。”
“好，我等你。”刘红梅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食堂采购单，你按这个准备。”
陈建军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茄子二十斤，豆角二十斤，青椒十斤，西红柿十斤……
“西红柿……”陈建军有些为难，“现在还没到季节。”
“哦对，我忘了。”刘红梅拍拍脑袋，“那就换成白菜吧。”
“白菜也没到时候。”陈建军实话实说，“不过，我有个法子，能让西红柿和白菜提前上市，就是价格贵点。”
“你能让西红柿提前上市？”刘红梅眼睛一亮，“提前多久？”
“半个月。”陈建军估算。
“贵多少？”
“市价的两倍。”
“行！”刘红梅爽快答应，“只要你能种出来，价格不是问题。食堂接待任务重，就缺好菜。”
“那成，您就瞧好吧。”
陈建军蹬车回家，一路上都在盘算。
纺织厂食堂，每天五十斤菜，按平均一毛二算，一天就是六块钱。一个月一百八十块！
这还只是一家。要是能多发展几家单位食堂……
“得扩大种植规模了。”陈建军心想。
回到村里，他让赵小山去通知张老憨找的那几户人家，晚上来开会。
自己则去了自留地，开始育苗。
西红柿种子是去年留下的，白菜种子是去镇上买的。他用灵泉水泡了种子，种在小块地里，又浇了稀释的灵泉水。
“半个月，应该能长出来。”陈建军盘算。
傍晚，张老憨带着五个人来了。
除了李老栓、赵寡妇，还有三家：王铁柱、孙大牛、周老四。都是村里老实本分、家境困难的人家。
陈建军让苏晚炒了几个菜，烫了壶酒，招呼大家坐下。
“建军，人都齐了，你说吧，怎么干？”张老憨代表大家开口。
陈建军也不绕弯子：“各位叔伯婶子，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怎么赚？”李老栓问。
“种菜。”陈建军说，“我家自留地的菜，大家都看见了吧？用我特制的肥料，长得快，味道好，能卖高价。”
“可咱们就那点自留地……”赵寡妇小声说。
“地不够，可以开荒。”陈建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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