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夸得天花乱坠，说是难得的“稳当男人”。
我们谈了八个月恋爱就结婚了。
说不上轰轰烈烈，但也算顺利。
结婚前，周昱跟我说得最诚恳的一句话是：
“知禾，我们先别急着要孩子。”
“我手里有个竞岗机会，最关键就是这两年。你工作也刚在往上走。等我稳定了，你想什么时候生，我们就什么时候生。”
我那时听了，心里是真踏实。
因为我也不想一结婚就把人生推进下一个轨道。
我不是不喜欢孩子。
我只是更想先把自己手里的工作做扎实一点，先攒点钱，先把我们这个小家过得像个家。
更准确地说，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不生”。
我想要的，是先有两年安静日子。
下班回家不用先猜婆婆今天又会不会盯着我肚子看，周末起床不用先听谁在饭桌上算排卵期，连我自己的身体都不用被拿到全家面前讨论。
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门关上以后，我还是我自己的家。
我甚至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
相亲市场里最怕碰见那种一坐下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生”的男人。
而周昱看起来，至少在那时，像是愿意把我当一个完整的人看。
可结婚才三天，我就知道我高兴得太早了。
婚礼刚结束，红包都还没拆完，我婆婆周秀兰就端着一碗银耳汤坐到我旁边，笑眯眯地摸了摸我的手：
“知禾啊，婚也结了，接下来咱们可就盼着好消息了。”
“你和周昱都年轻，最好今年就怀上，明年让我抱上大胖孙子，那才叫**。”
她说这话的时候，周昱就在旁边。
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他顿了顿，笑着打圆场：
“妈，这事不急。”
周秀兰脸上的笑一下就淡了。
“怎么不急？”
“你都三十一了，她也二十九了。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女人生孩子就那么几年黄金时候，拖来拖去，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说着，又把那碗银耳汤往我手里塞了塞。
“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里面加了阿胶和枸杞。”
“从今天开始，你就得好好养着身子。”
我当时只当她是普通催生，没往深里想。
可很快我就发现，周秀兰不是催。
她是盯。
她盯我吃什么，盯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