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会这样跳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哭累了，靠在他肩膀上，鼻子堵得厉害，只能用嘴呼吸。
“你吃饭。”他松开我，把筷子塞到我手里，“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哭。”
我被他说得又哭又笑，鼻涕都冒了个泡。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我，笑着说：“你看你，哭成这样，幸亏家里没别人。”
我擤了擤鼻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排骨炖得很烂，轻轻一咬就脱骨了，咸甜适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好吃吗？”他问。
我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那就多吃点。”他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来：“你吃了没？”
“等你呢。”
“你先吃啊，你现在的身体……”
“我现在的身体还很好，”他打断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你别把我当病人。”
我没再说话，低着头把一碗饭扒完了。他也吃了一碗，虽然吃得不多，但好歹吃了。
饭后他要去洗碗，我抢过来洗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很熟悉，以前他看我洗衣服、做饭、拖地，都是这种眼神。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像是要把我记住，又像是要把我交给未来的谁。
洗完碗我坐到沙发上，靠在他肩膀上。
“延深。”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他想了想：“大概去年年底。有时候肚子疼，我以为胃不好，没在意。”
“你为什么不早去医院？”
“去了。”他说，“做了胃镜，医生说胃炎，开了药。后来还是疼，我又去查了一次，这次做了CT。”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现在知道的这些。”
我沉默了一会儿：“**妈知道吗？”
“还没说。”他顿了顿，“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等我先想好怎么跟他们说。”他苦笑了一下，“总不能一上来就说‘爸妈我要死了’吧。”
“你别这么说！”我捂住他的嘴。
他拉开我的手，看着我：“念儿，我们得学会直面这件事。你不让我说，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知道他说得对，但我就是不想听。
“还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