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我需要你答应我。”他忽然严肃起来。
“什么事？”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遗愿清单。”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帮我列一张清单吧。”他说，“把那些我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写下来。”
“你别写这种东西……”我摇头，“你不会有事的。”
“念儿。”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这不是遗书，这是……怎么说呢，这是一份礼物。给我的，也是给你的。”
“什么礼物？”
“你给我列清单，我一样一样去完成。”他说，“这样我就不会觉得是在等死，而是觉得还有好多事要做。你也不会觉得日子很难熬，因为每天都有盼头。”
我看着那页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他的字迹很漂亮，结构严谨，一笔一划都不潦草。
“比如什么？”我问。
他想了想，笑了：“比如……带你去看海。”
“看海？”我以为他会写什么宏大的人生目标，比如事业有成、环游世界之类的。
“嗯，看海。”他说，“一直想带你去，一直没去成。再不抓紧时间，以后就没机会了。”
“还有呢？”
“学做糖醋排骨。你不是说**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吗？我得学会了，以后给你做。”
“以后”这个词又出现了。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他真的有一个很长很长的以后。
“还有吗？”
“教你自己开车。”
“我会开车啊，我有驾照。”
“你拿了驾照之后就没碰过方向盘，”他笑了，“上回让你从**开出来，你把倒车镜刮了。”
“……那是个意外。”
“所以得教你。”他说，“万一以后你要自己开车出门呢。”
我愣了一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还有吗？”我假装没听懂。
“一起种一棵树。”他说，“种一棵活得久的树，以后你看着它，就当是在看我。”
“你别说了……”
“最后一件，”他握住我的手，“给你写一封信。等我走了以后你再拆。”
“周延深！”
“好，不说了。”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先帮我写下来。”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那四件事。字写得歪歪扭扭，因为我的手在抖。
他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