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一件一件来。”
“明天？”
“明天去看海。”他说，“我已经请好假了。”
我转头看他，他冲我眨了眨眼。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确诊后第三周，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请假、订酒店、查攻略，甚至今晚的糖醋排骨，都是在为明天的“遗愿清单”预热。
他一直在骗我。
可这种骗，让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夜没合眼。
他在凌晨的时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我没听清。
但我猜，他大概梦到了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走了走了，看日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见他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几点了？”
“四点半。”
“你疯了吧？”
“没疯。”他把咖啡递给我，“酒店我都订好了，开过去两个小时，刚好赶上日出。”
我喝了口咖啡，是他买的那家我最爱的店。这么早，那家店还没开门，他大概是前一天晚上就买好放冰箱里的。
“走吧。”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昨天哭得太凶了，今天这幅样子怎么见人。
他从背后递过来一个冰敷眼罩：“敷一会儿就好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笑：“我连你哭完会肿眼睛都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了解你？”
“是。”
“那当然。”他得意地说，“你老公我是做设计的，最擅长的就是观察细节。”
我敷着眼罩，他帮我收拾了洗漱用品，拉着我出门。
上车的时候他坚持让我坐副驾，自己开车。
“你不是说要教我吗？怎么不让我开？”
“今天先不教，今天是带你去看海。”他发动车子，“教开车的事，过两天再说。”
车子驶出地库，天边已经有一点鱼肚白了。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延深。”
“嗯。”
“你列这个清单，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念儿，”他说，“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