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相信地又把那行名字看了一遍。
“妈，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死死抓着她的手，像抓住了唯一能抓的东西。
她摘下眼镜，沉默了好一阵，只是用力回握住我的手，指节都发白。很久以后，她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咋弄？”
“卖房。”我几乎没停顿，“咱现在住的这套房，首付用的是我爸妈留下的钱，结婚后我们俩一起还贷款，卖掉的话，治他病的钱差不多就够了。”
“他知道吗？”
“我不敢跟他说。”我把心里的顾虑摊开，“我听人说，这种病最怕心态崩，我要是告诉他，万一一下子撑不住……妈，你说，我该不该瞒着？”
我妈没搭话，只是盯着碗里的***，眼神像是飘着。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嗓音发哑：“语晴，有些时候啊，人别想得太光明，也别往最坏处死扣。”
我愣住了，一时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她偏过脸，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我的意思是……在咱们真把家底砸干之前，先掂量掂量，这个人值不值。”
“妈？”
“你回去，就跟顾斯言说，得肺癌的人是你。”她一字一顿，语气格外硬，“先看他怎么反应，要是他不带犹豫也肯卖房救你，那这人，咱就认。如果他不是，那咱再另想法子。”
这个主意太离谱，我被吓住了：“可妈，报告上都写着他的名字，他一看就穿帮了，不会信的。”
“那你就整一份假的。”她看着我，眼底多了一股我从没见过的狠劲，“现在电脑那么先进，改个字算啥，你找家打印店，把报告上的名字、***号，全换成你的，再打一份，他又没见过原件，怎么会跑去医院查？”
我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她不等我反驳，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往我手边一放。
“这里有三十二万，是我这些年攒的养老钱，还有**走前留下的一点。”
“妈，这钱我不能拿！”我赶紧往回推。
她死死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吓人：“这不是给他的，是留给你的。语晴，听妈一句，妈不会害你，你先看清这个人，再决定这笔钱，还有那套房子，该怎么动。”
她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