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这一辈子，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才摔了那么多跤，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再掉进同一个坑里。”
那晚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在回**的出租车上一路胡思乱想。
窗外霓虹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而我眼前只有一片灰。
03
第二天去公司，我心里顶着这事，一整天都像魂丢了。
中午休息，我没下楼吃饭，跑到写字楼旁边一条小巷里的图文打印店。
店里就一个戴着耳**游戏的小伙，看样子懒得多嘴。
我把顾斯言那份检查报告拍成照片，用手机上的修图软件，笨拙地把“顾斯言”三个字，换成了“邹语晴”，还尽量找了差不多的字体。
接着是性别、年龄、***号……我掏出自己的***，对着一项项把信息全改成我的。
弄完后，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份“新报告”愣了好一会儿，当自己的名字和“肺腺癌”三个字并排出现时，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师傅，帮我彩印一份，要跟医院那种报告纸一样的。”
打印机嗡嗡响着运转，那张薄纸从出口滑出来时，我拿在手里都有点抖。
我把它和那份写着“轻度支气管炎”的真实报告叠在一起，塞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
下班后，我在小区楼下的石椅上坐了大概十分钟。
我又把那份假的报告抽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每个细节都接得上。
电梯升到18楼，“叮”地一声，门开了。
我站在自家门口，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掏钥匙开门。
顾斯言已经在家，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吵吵闹闹的综艺，他窝在沙发里，姿势跟我昨天回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甚至懒得起身给我开门。
“回来了？吃过没？”他语气很平常，好像前两天的事压根没发生。
“斯言。”我换好拖鞋，走到他面前。
他抬头看我一眼，嘴里嚼着薯片，含糊应了声“嗯？”
“其实……”我心跳快得厉害，手心全是汗，“我今天又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上次的检查结果可能搞错了……这份才是我的。”
我从包里把那张伪造的报告抽出来，递过去。
他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随手就接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眉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