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却是在我“得了重病”的时候，她一句“别拖累我儿子”。
她要走时，还装模作样抱了抱我，贴在我耳边低声说：“你好好养着，心放宽点，有啥事儿跟牧川好好商量。”
我浑身绷紧，任由她搂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婆婆前脚刚走，屋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钟表走针的声音。
陈牧川说要下楼买点水果，我心里清楚，他是去给**汇报“进展”去了。
我像被什么牵着似的，走进了书房。
拉开他书桌最底下那个上锁的抽屉——钥匙就挂在他常用的那串钥匙上，这事我早就心里有数。
抽屉里整齐地放着几份他的旧资料和获奖证书。
我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几张纸。
纸张边角有些发黄，显然是压了很久的东西。
在一摞文件最下面，我抽出一张对折的纸。
是一张借条。
借款人是沈峻，收款人是他表弟林啸，金额：十万元整，日期是上个月，用途写着：买房首付，约定两年内无息归还。
我握着纸的手止不住发抖。
十万块。
他瞒着我，借给了他表弟十万元。
婆婆嘴里那个“烧钱”的治疗费，这十万块，足够撑好几次住院了。
他有钱周济亲戚买房，却在听说我“得了肺癌”之后，第一反应是和**盘算怎么让我别“拖着”他。
我掏出手机，把借条逐行拍了下来，每个字都拍得清清楚楚，然后又塞回原处，把抽屉锁上。
晚上，沈峻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我爱吃的草莓。
“老婆，吃点水果，这个特甜。”他端着洗好的水果递过来，脸上是温柔的笑。
我盯着他，只觉得这张脸突然变得格外陌生。
我朝书房努了努嘴：“书桌那个抽屉里的十万块，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回来？”
他脸上的笑一下僵住，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你翻我东西？”
“我就问你，那笔钱什么时候能要回来？”我站起身，对上他的目光，“我得拿钱治病。”
他躲开我的眼睛，低着头，拇指下意识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摩挲，那是他心里打鼓时的习惯动作。
“那是……林啸买房结婚急着用，一时间……要不回来。”他压低声音说。
“沈峻，我都快死了，你明白吗？”我嗓门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