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是离婚，钱咋分？”
“房子是结婚后买的，可首付是她家掏的，这块儿有点绕……”
“哐当”一声，我手里的碗滑进池子里，撞到不锈钢池壁，声音特别脆。
阳台上的陈牧川立刻扭头看，我赶紧低下头，继续装作洗碗。
他很快结束通话走回来，脸上表情有些僵。
“怎么，打滑了？”
“没事。”我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手，不敢抬眼看他。
我的心像石头一样沉到底。
原来在我“确诊”的第二天，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救我，而是怎么把财产算清。
下午门铃响了。
陈牧川去开门，进来的是婆婆刘慧芳。
她一进屋眼眶就红红的，像刚哭过似的，抓着我的手就说：“语晴啊，我的好闺女，牧川都同我说了……你咋这么造孽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这么快就跟**坦白了。
“妈今儿就是特意过来看你。”她把我按在沙发上坐好，自己紧挨着坐下，嘴里不停地说，“你别害怕，有啥事儿，咱是一家人，一块儿想办法，钱要不够，妈这还有点，咋也得咬牙给你治！”
我看着她那副真情流露的模样，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
她握着我的手，从“你还年轻不能拖”说到“现在医院多先进肯定有机会”，整整说了半个小时，终于把话头拐了个弯。
“可话又说回来，这病啊，花钱像流水，还要人伺候，咱家这条件，你心里也有数……”
我没插嘴，只安静听她往下说。
“我跟你实话实说啊，”她拍了拍我手背，一副为我着想的口气，“牧川这孩子还年轻，他后面路还长着呢，总不能……”
她后面的话没明说，但意思已经摆在那儿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妈，您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我又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你也得替牧川多想想，是不是？要是为了给你看病，他工作也顾不上，身子也累垮了，你心里能舒坦吗？”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结婚六年，逢年过节我给她买礼物塞红包，哪回少过？她住院那次，是我跟单位请假，在医院里里外外跑前跑后照应她，我把爸妈留下的积蓄全拿出来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
到最后，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