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子里还是那张平静的脸，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眼泪。
三年了，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在该体面的时候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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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没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浅灰。这间公寓是傅衍之婚前买的，装修是他喜欢的冷灰色调，沙发、窗帘、橱柜，所有东西都是他挑的。
我带来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的衣服，几本书，还有我妈给我求的平安符。三年了，我连墙上的挂画都没有换过一幅。
不是不想换。
是总觉得这个地方，从来不是我的家。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潇的消息：姐妹，活着吗？
我回了个句号。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傅衍之又半夜使唤你了？”林潇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和怒火，“宋念***能不能有点出息？他把你当什么？外卖骑手啊？”
“今天不是。”我靠在沙发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白薇？”
“嗯。”
“操。”林潇骂了一句，“你在哪？”
“家。”
“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不用——”
电话已经挂了。
林潇到的时候带了两杯热咖啡和一袋包子。她穿着卫衣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一进门就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扔，然后坐到我旁边。
“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拿了一杯咖啡，“就是白薇回来了，我去送醒酒汤的时候她在。”
“穿着他的衬衫？”
我看了林潇一眼。
“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她翻了个白眼，“接下来呢？她是让你离婚还是让你大度？”
“她问我，知不知道她跟傅衍之说了什么。”
“说什么？”
“她说她还爱他。”
林潇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在努力克制什么。“然后呢？傅衍之呢？”
“睡着了。”
“好，很好。”林潇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所以他的白月光回国，他喝醉了，把人家带回酒店，然后让你——他的合法妻子——半夜送醒酒汤过去，亲眼看看这一幕？”
我没说话。
“宋念。”林潇停下来，盯着我，“你不会还想忍吧？”
我喝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不烫。
“我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