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以前就这样，心里有事的时候，会用另一种方式补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很聪明。”白薇看着我，“你知道他在愧疚，所以你给他时间。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愧疚？”
“因为他爱你。”
白薇的勺子顿了一下。
“他说了吗？”她问。
“他不用说。”我喝了一口咖啡，“他书房的抽屉里放着你的照片，和他的母亲的遗物放在一起。他喝醉了会喊你的名字。他娶我是因为我的眼睛像你。这三件事，够不够？”
白薇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意味。
“他对你说的？你的眼睛像我？”
“他说了一次，我记了三年。”
“宋念。”白薇把勺子放下，认真地看着我，“我和傅衍之在一起五年。大学四年，毕业一年。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租八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骑着自行车去实习。我爸妈不同意，说他没有出息。”
我没有打断她。
“后来我得到一个去法国留学的机会，全奖。我走的那天没有告诉他，只在机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说衍之，对不起，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白薇的声音始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没回那条短信。后来他花了三年，做到傅氏集团副总。又花了两年，把当年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他成功了。”
“然后娶了我。”我接上她的话。
“然后娶了你。”白薇点头，“你知道吗，我在法国结过一次婚，离了。去年回国，听说了他结婚的消息。我没有想来打扰你们，真的。但那天的酒会上遇到他，他看我的眼神——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咖啡凉了。
窗外走过一对挽着手的情侣，女生手里拿着棉花糖，笑得眼睛弯弯的。
“所以你回来要他了。”我说。
“我想要一个答案。”白薇说，“我想知道，如果我当年没有走，他还会不会变成现在的傅衍之。”
“会。”
白薇看着我。
“他会。”我放下杯子，“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人。和你无关。”
白薇沉默了很久。
“你很了解他。”她最后说。
“我花了三年时间观察他。”我站起来，“但我没有花一天时间被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