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的拿不出来。”
我没说话。
她又说：“姐，你条件好一些。你先垫着，等我手头宽裕了，我慢慢还你。”
慢慢还。
这三个字，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上一次听到，是两年前。
妹妹找我借了3万块钱，说老刘要开个**店。
我给了。
**店开了四个月，关了。
3万块钱，一分没还。
我提过一次，妹妹说：“姐，我现在真没有。你又不缺这点钱。”
我不缺？
我在一家私企做财务，月薪一万二。
老公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月薪一万五。
我们在这个城市有一套房子，贷款还剩68万。
有一个6岁的儿子。
不穷。
但也绝对不是“不缺钱”。
可在妹妹眼里，我一直是那个“条件好的姐姐”。
她的逻辑很简单——
你赚得比我多，你就该帮我。
你是姐姐，你就该让着我。
妈妈也是这个意思。
从小到大，妈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让着。
让着。
让到什么时候？
让到我把17万2的医药费全交了。
让到妈妈去世，妹妹一分钱没出。
让到妈妈写了一张20万的欠条，说是欠妹妹的。
我决定自己交妈**医药费，是因为我不想让妈妈担心。
我没想到的是——
我出的钱，最后变成了妈妈“欠妹妹的钱”。
妈妈住院第一天，我交了5000块押金。
交完钱，我给妹妹发了微信，告诉她床位号和主治医生的名字。
她回了一个“好的”。
然后说：“姐，我下午来看看。”
下午三点，她来了。
手里什么都没带。
没有水果，没有牛奶，没有营养品。
空着手来的。
她在病房待了一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在玩手机。
临走时说了一句：“姐，妈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了。
好。
我也确实没指望她。
她走了之后，妈妈说了一句话。
“小蔓不容易，你多担待。”
我嗯了一声。
没有反驳。
因为妈妈躺在病床上，管子插着，脸色蜡黄。
这个时候，我不想跟她争论谁更不容易。
9月8号，手术。
手术费62800块。
我在缴费窗口排队交钱的时候，给妹妹发了消息：“妈今天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