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来吗？”
她说：“来的来的，我请了半天假。”
她确实来了。
来了之后，在手术室门口坐着。
手术四个小时，她玩了四个小时的手机。
手术结束，医生出来说很顺利。
妹妹松了一口气，说：“那我先走了，小杰四点半放学，我得去接。”
走了。
妈妈从**中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我一个人。
她问：“小蔓呢？”
“走了。接小杰去了。”
妈妈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扶她喝了点水。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
“丫丫，辛苦你了。”
丫丫是我的小名。
妈妈很少叫。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
后面的日子，就是化疗。
化疗很折磨人。
妈妈吐得厉害，吃不下东西，体重掉了十多斤。
我每天下班去医院，给她带粥、带汤。
周末整天在医院陪着。
老公一个人带孩子，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妹妹呢？
42天里，她发过11条微信。
其中8条是问“妈怎么样了”。
另外3条——
“姐，这个月房贷差2000，你能不能先转给我？”
“姐，小杰要买冬装了，你帮我看看这件行不行？”（附了一张链接，398块的儿童羽绒服）
“姐，老刘说想买个二手面包车跑物流，你觉得行吗？”
我妈躺在化疗病床上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妹妹在跟我讨论买羽绒服和面包车。
我没回那三条。
她也没追问。
像是随口一问。
问完就忘了。
3.
9月16号那天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天是化疗第一个疗程结束后的第二天。
妈妈精神很差，一整天都在睡。
我上午去了公司，处理了几个急件，下午两点到的医院。
到的时候，妹妹已经在了。
这让我有点意外。
她很少来。
更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买了东西——一箱牛奶，一袋苹果。
她坐在床边，拉着妈**手说话。
妈妈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睛听。
我进去的时候，她们的对话停了一下。
妈妈看到我，叫了一声“丫丫”。
妹妹扭头看我，笑了一下：“姐来了。”
我放下保温桶，问妈妈今天吐了没有。
妈妈说好一些了。
妹妹在旁边待了一会儿，说要去打热水。
拿着暖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