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7比600。
这就是我和妹妹的关系。
而现在，她拿着一张20万的欠条，来找我要钱。
如果我给了——
31万7加上20万，就是51万7。
51万7。
够我还掉大半的房贷。
够我给孩子存一笔教育基金。
够我和老公的生活轻松很多。
但这些钱，全给了妹妹。
一个从来不觉得自己该还的人。
一个从来不觉得姐姐的付出是付出的人。
一个在妈妈化疗最虚弱的时候，让妈妈写欠条的人。
我把手机放下来。
看着天花板。
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
是那种忽然看清一件事之后的笑。
我想起妈妈说的那句话——
“你是姐姐，你让着点妹妹。”
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从来没想过——
让着让着，就让出了51万7。
让着让着，就让成了理所当然。
让着让着，就让到了——
妈妈去世还不到五十天，妹妹就拿着欠条上门了。
5.
说起来，妹妹不是天生这样的。
她是被养成这样的。
我比妹妹大三岁。
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超市当收银员。
两个女儿，养得起，但不宽裕。
按理说，两个女儿应该差不多对待。
但妈妈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大的要懂事，小的要疼着。”
这个“大的”，就是我。这个“小的”，就是妹妹。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上小学三年级那年。
学校组织春游，要交50块钱。
我回家跟妈妈说。
妈妈皱了一下眉头。
“50块？去哪儿？”
“动物园。”
“动物园有什么好看的。”
她没给。
第二天，全班同学都交了钱。只有我没交。
老师在课堂上念名字，问谁还没交。
念到我的名字时，全班都看着我。
我低着头，脸烧得通红。
回家又跟妈妈说了一次。
她犹豫了一下，从钱包里拿出50块。
“就这一次。以后学校搞这些活动，你自己想办法。”
同一年，妹妹的***也组织春游。
80块。
妈妈二话没说就交了。
还给妹妹买了一个新书包，39块。
我没说什么。
因为妈妈说了——“妹妹小，你要让着。”
后来的事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