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个模式的放大版。
初中的时候，妹妹要学钢琴。
一节课120块，一周一次，一个月480。
妈妈给报了。
我也想学画画。一节课80块。
妈妈说：“家里供不起两个人学才艺，你是老大，让妹妹先学。”
我没学成。
妹妹学了两年钢琴，然后不学了。
说没意思。
那两年的学费，一万多块。
高中的时候，我成绩比妹妹好。
年级前50。
妈妈从来没夸过。
妹妹成绩中等偏下，妈妈反而经常说：“小蔓聪明，就是不用心。”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一本。
学费一年5800。住宿费1200。生活费每个月800。
妈妈说：“丫丫，你大了，学费家里出，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想办法。
大学四年，我做了三份兼职。
家教、便利店收银、学校图书馆助理。
每个月能赚1200到1500。
够活。
但很累。
妹妹高考那年，考了个二本。
学费一年8000。住宿费1500。
妈妈不仅全包了学费和住宿，每个月还给妹妹转1500生活费。
1500。
比我自己打工赚的还多。
我问过妈妈一次。
“妈，你给小蔓那么多生活费，当初为什么不给我？”
妈妈愣了一下。
然后说：“你不一样。你从小独立。小蔓不行，她离不开人。”
我从小独立。
不是我天生独立。
是你不给我依赖的机会。
然后你说我独立。
好。
这个逻辑，我花了二十年才想明白。
6.
妹妹拿欠条来的那天，老公不在家。
他带儿子去上围棋课了。
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了欠条的事。
他在玄关换鞋，听完，动作停了。
“多少？”
“20万。”
“谁写的？”
“妈妈。”
他换完鞋，走进客厅，坐下来。
“那20万，是你交的医药费？”
“对。”
“**妹让**写了一张欠条，说是**欠**妹的？”
“对。”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以为他会生气。
会骂妹妹不要脸。
会说“你们家人怎么回事”。
他没有。
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怎么想的？”
“我不给。”
他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
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