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越坐在下面，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喊：“沈临舟，你要是敢对陆砚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笑着说：“放心，不会的。”
陆砚站在我旁边，挽着我的手，笑得温温柔柔的。
那天晚上，宾客散尽，我牵着陆砚的手走进婚房。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临舟。”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愣了一下，笑着摇头：“没有。”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靠在我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我搂着她，心里却像有一根刺，扎得隐隐作痛。
我有事瞒着她。
一件很大很大的事。
大到我不敢告诉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甚至不敢让自己去想。
那是关于我的过去。
关于我为什么会住在地下室，为什么会在雨夜里送外卖，为什么会在最落魄的时候遇见她。
那些都不是偶然。
可我不能说。
说出来，一切就都完了。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陆砚是个好妻子，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饭也很好吃。她喜欢在周末的早晨赖床，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我就把早餐端到床头，看着她眯着眼睛慢慢吃。
“沈临舟，你对我真好。”她有时候会这么说。
我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应该的。”
可是幸福的底色下面，藏着一层我看不清的暗涌。
陆砚有时候会忽然沉默，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头说没事，然后冲我笑一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告诉自己，这大概是她的习惯，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想就能忽略的。
结婚第二年，陆砚开始频繁地接到一些电话。
每次她都会走到阳台上去接，声音压得很低，我隐约能听到一些“知道了不关你的事”之类的字眼。
我问她是谁打来的，她说：“以前的同事，工作上的事。”
我信了。
又或者，我只是强迫自己信了。
因为我不敢问太多，怕问出一些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
陆砚不在。
我起身走到客厅，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