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你------------------------------------------，林淼淼彻底没睡安稳。，脑海里反反复复盘旋着时擎那句低沉的问话——“昨晚的事，还记得吗？”？，零碎的记忆碎片里，只剩那个甜丝丝的梦境。梦里她陷在一团绵软的棉花糖里，触感温热软糯，鼻尖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味，混着淡淡的甜，缠得人心头发*。。？，下意识捂住发烫的嘴唇，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眼底满是惊惶与不敢置信。……不会真的是那样吧？！，她僵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随即一头扎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得发颤的哀嚎，整张脸埋在枕间，羞得几乎要窒息。，她到底做了什么蠢事？难道那根本不是梦？是时擎亲了她，还是她鬼使神差**动凑了上去？越想越乱，纷乱的念头搅得她心慌意乱，脚丫子在床上胡乱蹬了两下，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粉红虾米，从耳尖红到脖颈，连指尖都透着薄红。，本就不用上学，可生物钟还是准时在清晨七点将她唤醒。她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蔫蔫地挪下楼，餐桌旁只有周妩一人坐着，安静地等着她。“淼淼醒啦？”周妩抬眼瞥见她的模样，当即露出心疼又惊讶的神色，“哎哟，这眼睛怎么肿乎乎的，眼底还这么黑，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呀？”，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乖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牛奶小口抿着，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你二哥一早就回部队了。”周妩一边给她夹了块蒸饺，一边轻声说道，“说是有紧急任务要处理，估摸得隔一阵子才能回来。”，心里骤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说不清是松快，还是空落落的失落。
他走了？
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了地，不用再面对他那双深邃得让人心慌的眼睛，可心底偏偏又涩涩的，像缺了一块。她低下头，牛奶的温热也暖不透心口的莫名情绪，声音轻得像羽毛：“哦。”
周妩将她的小神情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吃早餐。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时擎不在家，林淼淼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错事、说错话惹他生气。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埋头写作业，课间和王小乐凑在一起吐槽枯燥的数学题，日子看似回到了以往平淡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早已悄悄变了。
夜里躺在床上，她总会毫无征兆地想起那个真假难辨的梦，然后猛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缩成一团来回打滚，羞得不敢睁眼；走在街上偶遇穿军装的路人，她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转头又在心里默默嘀咕，还是时擎穿军装最好看，挺拔又耀眼；就连周妩偶尔随口提起时擎，她都会装作漫不经心玩手机，耳朵却悄悄竖起来，一字不落地听着。
王小乐戳着她的胳膊，笑着说她这是害了相思病。
林淼淼每次都红着脸拼命否认，嘴硬地说自己才没有想时擎，半分都没有。
……好吧，或许，只有那么一点点。
月考如期而至，考场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林淼淼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的数学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时擎的话，考到120分，就答应她一个要求。她起初只想要一天专属的休息时间，想光明正大地睡个**，可想着想着，心底竟冒出一个更真切的念头——想要他回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愣了神，随即慌忙甩甩头，强迫自己专心做题，不敢再胡思乱想。
这次的数学题比往常难了不少，可她这半个月是真的拼尽了全力。每天晚上刷题到深夜十一二点，错题本密密麻麻记了厚厚一本，就连梦里都在反复背诵数学公式，从没有哪一刻，她像现在这样努力过。
交卷铃声响起时，她手心全是薄汗，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成绩公布那天，王小乐比她还要紧张，攥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催促：“快查分！淼淼快查！”
林淼淼指尖发颤，缓缓点开成绩查询页面，输入自己的考号，心脏怦怦直跳。
屏幕跳转，一行数字清晰映入眼帘——126。
她盯着那三个数字，瞬间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多少？多少分？”王小乐急忙凑过来，看清数字后当即忍不住尖叫，“126！淼淼你太厉害了！你考过120了！”
林淼淼看着那个远超预期的分数，鼻尖突然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哎，怎么还哭了呀？考这么好应该开心才对！”王小乐慌了神，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林淼淼赶紧抹掉眼角的泪，扬起一个又哭又笑的脸，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考出这样的分数。从小到大，她都是班里成绩垫底的学生，是老师眼里不够聪明的孩子，留级的经历让她一度自卑，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浑浑噩噩，反正时家会养着她，她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可现在，她考了126分。
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时擎面前，告诉他，她做到了。
放学铃声刚响，林淼淼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一眼就瞥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车牌是她刻在心里的号码，静静停在路边，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
车门缓缓推开，时擎迈步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耀眼又挺拔。不过一周未见，他看着清瘦了些许，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沉敛有神，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林淼淼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跳骤然失控，越跳越快，几乎要撞碎胸膛。
“上车。”时擎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温和，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林淼淼乖乖点头，绕到副驾坐好，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路线却不是回家的方向，林淼淼看着窗外渐渐陌生的街景，忍不住小声开口：“我们……要去哪里呀？”
时擎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平稳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最终停在一家装修雅致奢华的餐厅门前，林淼淼下车一看，瞬间愣住——这是A市鼎鼎有名的法式餐厅，王小乐念叨了无数次，说这是她这辈子最想来的地方，贵得让人望而却步。
“走吧。”时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裹着她纤细的手腕，力道轻柔，却让她瞬间浑身僵硬，脸颊腾地红了。
他牵着她走进餐厅，提前预定好的包厢临着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桌上摆着暖黄的蜡烛和娇艳的鲜花，一瓶醒好的红酒放在一旁，氛围温柔又浪漫。
林淼淼局促地坐下，双手放在膝头，看着对面的时擎，紧张得手足无措。
“考了多少？”时擎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期许。
林淼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月考成绩，连忙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打开成绩截图递给他，指尖还带着些许紧张的颤抖。
时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深邃的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赞许：“126，不错，进步很大。”
被他直白夸奖，林淼淼脸颊更红，低着头捻着桌角的餐巾，小声道谢。
“想要什么奖励？”时擎把手机还给她，语气认真。
林淼淼想了想，小声开口：“我想要……休息一天，可以吗？”
“可以。”时擎毫不犹豫点头，随即又追问，“还有吗？”
还有？
林淼淼眨了眨泛红的眼睛，一脸茫然：“没、没有了呀。”
“当初说考到120，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时擎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这个要求，太容易满足了。”
林淼淼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我还没想好，能不能留着以后再提？”
“可以。”时擎应声，语气里满是纵容。
精致的菜品一道道上桌，都是林淼淼从未见过的法式料理，她握着刀叉，笨拙得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偷偷瞄着时擎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模仿。
时擎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拿过她面前的牛排盘，熟练地将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再细心推回她面前，动作自然又温柔。
林淼淼看着眼前切好的牛排，心头一暖，脸颊再次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便埋头小口吃着，不敢再抬头看他，生怕被他瞧见自己通红的脸。
晚餐结束，时擎驱车送她回家，车子稳稳停在大院门口。林淼淼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忽然被他轻声叫住。
“淼淼。”
她下意识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冷冽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看得她心头一颤。
“这一周，想我没？”时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淡淡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林淼淼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张了张嘴，想要像往常一样嘴硬否认，可对上他真诚又温柔的目光，那句“没有”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时擎的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像盛满了星光。他微微倾身，伸手轻轻将她拉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又郑重的吻。
“我也是。”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又缱绻，“每天都在想。”
林淼淼彻底僵住，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向头顶，整个人晕乎乎的，只剩耳畔那句温柔的话语反复回响。
时擎轻轻放开她，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下车吧，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
林淼淼机械地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往家走，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方才的悸动里，回不过神。
走到家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时擎还站在车边，静静望着她的方向。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影，肩章上的星徽在夜色里微微发亮，温柔得不像话。
林淼淼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朝着他用力挥了挥手，随即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家门。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格外温柔的梦。
梦里没有绵软的棉花糖，只有一个落在额头的轻吻，暖意蔓延至心底。
还有那句低沉缱绻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我也是，每天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