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了一点点------------------------------------------，A市的霓虹依旧璀璨，鎏金会所作为城里顶尖的私人会所，门口常年豪车云集，安保森严，只接待圈层内的权贵子弟，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车身线条冷硬，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不等司机动手，副驾的保镖已经率先下车，利落围上前，恭敬地拉开后车门。，他身高足有196，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得如同松柏，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练就的精壮体型，裹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里，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感。，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自带冷意，再加上常年身处高位、经手无数要事沾染的血煞气场，寻常人只消看一眼，便会心生畏惧，不敢轻易靠近。，还未完全站直身子，会所的大厅经理就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极尽恭敬的笑意，弯腰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讨好：“时公子来了，里边请，包厢早就备好，我亲自带您过去。”说罢连忙张开手做出请的姿势，弓着身子走在前方引路，半点不敢怠慢。，圈子里相熟的二代三代们早早就齐聚VIP贵宾包厢，抽烟、喝酒、打牌、唱歌，有人搂着新找的女伴低声说笑，有人在舞池里跟着音乐晃动，一屋子乌烟瘴气，满是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唯独中心位置的真皮主沙发空了出来，那是专属于时擎的位置，没人敢僭越。，二话不说径直落座，头顶天然水晶吊灯的光影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更显冷硬疏离。，原本喧闹的包厢渐渐安静下来，原本凑在一起玩乐的人纷纷停下动作，接二连三凑上来打招呼，时擎只是淡淡应付几句，随后便冷着脸不再言语，识趣的人都不敢再多打扰，各自退回原位，包厢里只剩轻柔的**音乐，再无之前的嘈杂。“擎哥。”发小陈煜文挨着他坐下，熟稔地递上一根烟，直接凑到他嘴边。，微微抬了抬下巴，陈煜文立**意，抬手点燃香烟。时擎眼神淡漠，脸颊微凹，深深吸了一口，烟蒂火星明灭，薄唇缓缓吐出一团白雾，周身的冷意丝毫未减。，吐出一口烟雾后，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怂恿：“最近会所新来了一批姑娘，都是艺大舞蹈系的，身段软、脸蛋靓，要不要叫上来几个，您挑挑合眼缘的？”，眼神冷冽，直接打断他的废话：“说吧，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他原本在单位处理事务，陈煜文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好说歹说称有要事相求，他才抽空过来，压根没心思应付这些风月场合的应酬。，知道这位爷性子直，不爱绕弯子，连忙倒了一杯洋酒递过去，碰了碰时擎的酒杯，才开口说道：“还不是我家那点生意，最近听说你大哥时拓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想托擎哥你搭个线，帮衬兄弟一把。”，时拓从政，沉稳内敛手握实权；时擎从军，凭借自身能力加上家族底蕴，年纪轻轻就身居上校之位，在圈子里向来是众人巴结的对象。
“不知道，他的事我从不过问。”时擎语气平淡，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没有半分帮忙的意思。
两兄弟成年后便各自深耕领域，从不插手彼此的事业，虽说感情深厚，却始终恪守边界，时拓的政务事宜，他向来不沾半分。
这场应酬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时擎才起身离开，拒绝了陈煜文相送的提议，独自驱车赶回时家大院。
此时宅子里早已一片静谧，佣人们早已歇息，整栋别墅只剩廊下几盏暖灯亮着。
林淼淼早已进入熟睡，明天恰逢周末休息，不用早起上学，睡前她还拿着手机和王小乐聊天，敲定了第二天一起喝奶茶、她来请客的约定，王小乐开心得连发好几个猫咪亲吻的表情包，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光，放在枕侧未曾锁屏。
时擎轻手轻脚推开林淼淼的卧室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先是拿起她的手机，指尖熟练地划开屏幕，从头到尾仔细翻看了聊天记录、通话列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锁屏轻轻放回原位。
他缓缓俯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熟睡的小脸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和会所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指尖轻轻拂过她软糯的脸颊，触感细腻滑嫩，随后俯身，从她饱满的额头，一路轻柔吻到柔软的唇瓣，动作极尽克制，又藏着化不开的珍视。
此时的林淼淼已经进入梦乡很久，她明天休息。手机上还回复了王小乐明天出去喝奶茶，她来请客，王小乐开心的给她发了一个喵咪亲吻的表情包。
睡梦中的林淼淼呼吸微微急促，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隐约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覆上唇间，还带着淡淡的**味与清浅的酒气，混着一丝莫名的甜意。
她懵懂不知，下意识**那抹温热，轻轻**了两下，甜丝丝的触感让她意微微张开嘴巴呼吸的林淼淼感觉有一个湿漉漉的东西 进到自己嘴巴，有股淡淡的**味还有酒精味，她不知道是什么**，轻轻**，有点甜丝丝的。
她咂了咂嘴，舌尖还留着那点化不开的甜，意犹未尽的追着那缕暖意又凑过去咬了一口。
紧接着，耳边就落进一声低笑，慢悠悠荡在耳边，挠得人心尖发*。
“小傻蛋。”声音低沉酥哑。
谁啊……
林淼淼不满地皱了皱小眉头，往柔软的被窝里缩了缩，翻了个身，彻底陷进熟睡里，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时擎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的小姑娘，原本紧绷的唇角不自觉松了松，漾开一丝极淡的弧度。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暖橘色的光，柔柔地笼在林淼淼身上，把她整个人裹得软乎乎的。这姑娘睡觉向来不老实，薄被早被她蹬到了腰下，露出一截纤细白润的脚踝，看着格外娇弱。乌黑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嫩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浅，透着十足的乖巧。
他缓缓俯身，伸手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替她盖住肩膀，生怕她着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触感**软糯，像刚剥了壳的水煮蛋，嫩得掐出水来。他克制不住地在她脸颊轻轻蹭了一下，才缓缓收回手，转身轻手轻脚出了房门，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
楼下客厅还亮着灯，周妩竟还没睡，穿着柔软的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品着茶。听见楼梯间的动静，她抬眼扫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回来了？”
“嗯。”时擎走下楼，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姿依旧挺拔，带着常年在部队练就的利落气场。
周妩顺手给他倒了杯温茶，推到他面前，笑着问：“淼淼睡熟了？”
“睡了。”时擎言简意赅，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壁，神色依旧淡淡的。
周妩抿了一口茶，目光细细打量着儿子的脸色，忽然忍不住笑了：“你刚上去看她了？”
时擎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是默认。
周妩无奈地叹了口气，戳破他的口是心非：“你啊，明明心里惦记着人家，偏偏总板着一张冷脸。那孩子本来就胆子小，向来怕你，你再这么端着，她只会更躲着你。”
“不怕我，怎么管得住？”时擎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较真，“都高二了，数学才考一百零二分，基础差得离谱。”
“一百零二分怎么了？这比上次足足进步了二十分呢！”周妩立马护着林淼淼，语气满是偏袒，“再说了，咱们时家又不指着她靠成绩出人头地，以后有你护着、养着，她开开心心的就够了，怕什么？”
时擎淡淡瞥了母亲一眼，没再多说，那眼神却让周妩瞬间心虚。
她轻咳一声，连忙改口圆场：“那个……我不是说她可以不用学习，学习肯定是要上心的，但是你也别拿部队里那套严苛标准要求她，孩子还小，慢慢来就好。”
时擎沉默片刻，忽然抛出一句：“她已经二十了。”
“二十又怎么了？”周妩不服气地反驳，“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娇气得很，什么都不会，不也被**宠了一辈子？女孩子本就心性软、成熟晚，晚熟一点很正常，你别总拿对待下属的样子对她。”
时擎没再争辩，沉默了几秒，忽然转了话题：“她明天休息？”
“嗯，说是要跟同学出去玩。”周妩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下午还看见她抱着***人聊天，笑得眼睛都弯了，别提多开心了。”
“跟谁？”时擎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看似随意，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
“好像是她同桌，叫小乐。”周妩故意挑了挑眉，打趣他，“怎么，这是要查岗啊？”
时擎没接这句玩笑，径直站起身：“我上楼了，您也早点休息。”
“哎，你等会儿。”周妩连忙叫住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明天周末，你不休息？”
“单位有事。”
“什么事能比陪老婆重要？”周妩忍不住抱怨，“你一年到头在外忙，在家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三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多花点时间陪陪淼淼。”
时擎的脚步顿在楼梯口，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她怕我。”
周妩闻言一愣，刚想开口劝两句，时擎已经迈步上了楼，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第二天一早，林淼淼是被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睛揉了揉，才看清屏幕上的消息——同桌王小乐一口气发了十八条消息，满屏的感叹号，看得人眼皮直跳。
第一条：淼淼！！！起床了吗！！！
第二条：今天几点出来约奶茶！！！
第三条：我查过啦，那家店出了限定新品！！！
**条：你说的请客，可不许反悔！！！
……
最后一条：你再不回我，我直接冲去你家喊人！！！
林淼淼吓得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起身，手指飞快打字回复：起了起了，下午两点可以吗？
消息刚发出去，王小乐立马秒回：行！！！地址马上发你！！！
林淼淼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回枕边，又瘫回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亮线，她盯着那道亮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甜丝丝的棉花糖，温热的触感，还有耳边那道低哑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剩一丝淡淡的甜意留在心底。
她翻了个身，还想再赖会儿床，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她立马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跑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正缓缓驶出别墅大门，车牌是她刻在心里的号码。
是时擎，他出门了。
林淼淼莫名松了口气，可心底又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轻飘飘的，挠得人心尖发闷。她甩了甩头，强行把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下楼的时候，周妩正坐在客厅里插花，瓶里的百合开得正好，清香满室。看见林淼淼下来，她立马笑着招手：“淼淼醒啦？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煮了甜粥，趁热吃点。”
“谢谢妈妈。”林淼淼乖乖走过去，挨着周妩坐下，看着花瓶里娇艳的百合，小声问，“妈妈，二哥又出去了呀？”
“嗯，说是单位有紧急工作。”周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故意逗她，“怎么，才一晚上没见，就想他了？”
“才没有！”林淼淼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摆手，语气慌慌的，“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周妩笑着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还说没有，脸都红透了。”
“妈妈......林淼淼羞得捂着脸，往周妩怀里钻，撒娇似的蹭了蹭。
周妩被她逗得直笑，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后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下午是不是要跟同学出去玩？身上零花钱够不够？不够妈妈再给你拿。”
“够的够的。”林淼淼闷闷地应着，“我过年的压岁钱还剩好多呢。”
“那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就好。”林淼淼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同学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我怕太张扬了，吓到她。”
周妩了然地点点头，满眼心疼：“也好，那你出门在外小心点，玩得晚了或者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别委屈自己。”
“嗯嗯，我知道啦。”
下午两点，林淼淼准时赶到约定的奶茶店。
王小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的身影，立马兴冲冲地扑过来，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淼淼！这儿呢，我都等你好久啦！”
两人一起进店点了奶茶，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王小乐抱着奶茶**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哇，也太好喝了吧！谢谢淼淼请客，你最好啦！”
林淼淼弯着眼睛笑了笑，低头慢慢喝着自己的奶茶，神情软乎乎的。
“对了！”王小乐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上次跟我说，你已经结婚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呀？”
林淼淼一口奶茶刚咽到一半，瞬间呛得咳嗽起来，脸颊憋得通红，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她慌慌张张地擦了擦嘴角，眼神都有些躲闪。
“我就是好奇嘛！”王小乐眨着眼睛，一脸八卦，“你长得这么好看，嫁的人肯定超级帅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照片呀，快给我看看！”
林淼淼的脸又红了几分，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羞涩：“是……是挺帅的。不过他不爱拍照，我手里没有照片。”
“那他是做什么的呀？”
“当兵的。”
“哇！兵哥哥！”王小乐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满是崇拜，“是军官吗？级别高不高呀？”
林淼淼歪着头想了想，时擎以前提过军衔，可她向来对这些没概念，只能含糊地回答：“好像是……上校吧。”
王小乐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上校？那可是**啊！淼淼，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嫁了个军官大佬！”
“嘘……你小声一点！”林淼淼紧张地四处看了看，生怕被别人听见，小脸绷得紧紧的。
王小乐捂着嘴偷笑，又凑过来，小声问：“那你……怕他吗？”
林淼淼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怕呀？他对你不好吗？”王小乐满脸疑惑。
“也不是不好……”林淼淼咬着吸管，小声嘟囔，“他就是太厉害、太严肃了，我总怕自己做错事，惹他不高兴。”
王小乐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抛出一个直击心底的问题：“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吗？
林淼淼彻底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嫁给时擎，是周妩敲定的，是时家安排好的，从始至终，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不喜欢、想不想。她从小性子软，习惯了听话，觉得照着安排走就好。
可是此刻，被王小乐这么一问，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无数画面……
昨晚梦里那股化不开的甜，还有耳边低哑的声音；他耐着性子给她讲数学题时，低沉温柔的嗓音；他站在窗边打电话，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还有那晚，唇瓣间不经意触碰的温热触感……
想着想着，她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心跳也莫名快了好几拍。
“哎呀，你脸红了！”王小乐像发现了新**，笑得一脸狡黠，“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他！”
“我没有……”林淼淼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心虚的反驳。
“有有有，明明就有！”王小乐笑得贼兮兮的，继续追问，“那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
林淼淼又一次愣住了，眼神茫然起来。
时擎喜欢她吗？
她不知道。
时擎从来没有说过半句喜欢，他对她总是淡淡的，时而严厉，时而又会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分不清，那些温柔到底是出于责任，还是真的有几分心意。
看她发呆的样子，王小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算了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记住，你长得好看，性格又软，谁见了都会喜欢，你老公要是不珍惜你，那是他没眼光。”
林淼淼被她逗得笑了笑，心里那点茫然也散了不少：“就你最会哄人。”
两人喝完奶茶，又一起逛了逛街边的小店。林淼淼给周妩挑了一条质地柔软的丝巾，给自己买了一支好用的新笔，王小乐则买了一堆可爱的小饰品，一路说说笑笑，格外开心。
傍晚时分，两人在公交站分开，林淼淼独自坐公交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暮色沉沉的。她进门换好拖鞋，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缓步走过去一看，时擎竟然已经在家了，正坐在沙发上和周妩说话，身姿挺拔，神情依旧淡然。
听见门口的动静，两人同时抬眼看了过来。
“淼淼回来啦？”周妩笑着招手，语气温柔，“快过来坐，我让佣人留了你爱吃的点心。”
林淼淼乖乖走过去，挨着周妩坐下，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往时擎那边瞟。
而时擎，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淼淼慌忙移开视线，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指尖都微微攥紧了。
“玩得开心吗？”时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开、开心。”林淼淼低着头，声音小小的，不敢看他。
“跟谁去的？”
“同桌，王小乐。”
时擎轻轻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神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林淼淼悄悄松了口气，可心里又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他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了？
周妩在一旁看着两人别扭的样子，眼里满是了然的笑意，故意轻咳一声，找了个由头：“阿擎，你上次不是说，整理了部队的旧照片，想让淼淼看看吗？正好现在有空，你带她上楼瞧瞧吧。”
时擎淡淡瞥了母亲一眼，眼神分明在说“我从未说过这话”，可周妩却对着他悄悄眨了眨眼，疯狂使眼色。
时擎沉默两秒，终究还是站起身，对着林淼淼淡淡开口：“走吧。”
林淼淼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擎已经迈步往楼上走了。她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进时擎的卧室。林淼淼平日里很少进他的房间，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浑身都透着拘谨。时擎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木质相框，转身递给她。
林淼淼双手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张部队的集体合影。几十名身着迷彩服的**整齐站成几排，时擎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皮肤被晒得黝黑，神情冷峻，却依旧挺拔耀眼，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认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呀？”她小声问，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前年，野外演习的时候。”时擎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
林淼淼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笑了：“这个人怎么哭了？”
时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刚入伍的新兵，第一次参加实战演习，吓哭的。”
林淼淼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格外好看，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脸颊上露出浅浅的梨涡，软萌又可爱。时擎看着她的笑脸，深邃的眼底微微动了动，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还有别的照片吗？”林淼淼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潭静水，望不见底，看得她瞬间有些不自在，刚想移开视线，就听见时擎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今天出去，想我没？”
林淼淼彻底僵住了，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时擎往前轻轻迈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林淼淼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直接抵在了书桌边缘，无处可躲。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擎垂眸看着她，目光缓缓从她泛红的眼眶，移到微微抿起的唇瓣，又落回她的眼睛。林淼淼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离谱，咚咚咚的，仿佛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他又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
昨晚？
林淼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依旧是模糊的片段，根本想不起具体的事：“昨晚……什么事呀？”
时擎看着她懵懂无措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瞬即逝。他缓缓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神情，淡淡开口：“没什么，下楼吃饭吧。”
林淼淼像是得到了特赦，转身就往门口跑，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地方。
跑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时擎站在窗边，背对着灯光，逆光而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剩一道挺拔的剪影。
林淼淼咬了咬下唇，鼓着勇气，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那个……想了一点点。”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拉**门，红着脸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时擎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许久，唇角慢慢浮起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
晚饭的时候，林淼淼全程低着头，小口小口扒着饭，始终不敢抬头看时擎一眼，耳根一直红着。周妩看着两人一个低头拘谨、一个眼底藏笑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满眼笑意，也不戳破，安安静静吃着饭。
吃完饭，林淼淼借口要写作业，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脑子里乱成一团，反复回荡着自己刚才说的话……
想了一点点。
她刚才怎么就脑子一热，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林淼淼把脸埋进双手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臊，却又藏着一丝淡淡的甜意。
而另一边，时擎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对面林淼淼房间透出来的暖光，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
想了一点点。
他轻轻吸了一口烟，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地方，被这短短五个字，填得满满当当，全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