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臣这一辈子  |  作者:玉米硫酒  |  更新:2026-04-13
铁腕立威------------------------------------------,林晚是被鸡叫声吵醒的。,盯着头顶破旧的房梁,恍惚了三秒钟才想起自己是谁、在哪里。——每天早上都要先确认一下自己是谁。“行,又是打工的一天。”她嘀咕着坐起来。,她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打量自己。,但依然显得瘦削。,没有胡茬——看来原主习惯刮得很干净。“林大人这长相,放在我们公司,至少是个部门经理级别的。”她自嘲地想。——一碗稀粥加两个窝头——她就去了县衙。,赵铁柱和**已经在等了。,虽然还是破旧,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灰扑扑的。,像一根柱子。,但手里多了一本空白的簿子和一支笔。“大人。”两人同时行礼。“别多礼,走吧。”林晚直接往外走。
清河县的街道比她想象的还要萧条。
主街两侧的店铺十有六七关着门,开着的几家卖的是些针头线脑、粗茶淡饭,生意冷清。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几个,也是面黄肌瘦、步履匆匆。
赵铁柱在旁边介绍:“大人,这条街叫南街,以前是最热闹的。杂货铺、布庄、酒楼、茶馆,一家挨一家。这两年……唉,都关了。”
“为什么关?”
“生意不好做啊。”赵铁柱叹气,“人都走了,谁来买东西?加上赋税重,赚的钱还不够交税的,不如关门。”
“赋税重?”林晚皱眉,“**规定的赋税标准是多少?”
“标准不高,但架不住层层加码啊。”赵铁柱压低声音,“县里收一道,乡里收一道,到了村里再收一道。一层层扒皮,老百姓扛不住。”
林晚懂了。
这和她在公司里见过的情况一模一样——总部定的KPI不高,但层层分解下去,到了基层就成了天文数字。
不是**不好,是执行走样。
“前面那家店是什么?”林晚指了指街角一家紧闭的店铺,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隐约能看出“李氏布庄”四个字。
“李员外家的布庄。”赵铁柱说,“李员外是本地最大的商户,以前生意做得很大,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李员外得罪了知府大人,被安了个罪名,家产充公,人也被关进大牢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人还在牢里?”
“在。不过听说最近要放了,因为知府大人调走了,没人管这事儿了。”
林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她又走了几条街,越走越心惊。
整个县城弥漫着一种衰败的气息,像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所有人都在观望,没有人愿意投入,资源不断流失,信心持续崩塌。
“**。”她喊了一声。
“在。”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上前一步。
“记一下:第一,走访现有商户,了解他们的经营困难和诉求。第二,统计关门的店铺数量和业主信息。第三,了解一下李员外案的详细情况。”
**飞快地记着,一个字都没多问。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发愣:“大人,您这是要……”
“摸底调研。”林晚说,“不了解情况,怎么下药?”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街边一个蹲在地上卖菜的老农。
老农面前摆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一个上午了,一根都没卖出去。
“老人家,这菜怎么卖?”
老农抬头,看到是个年轻人,摇摇头:“大人要是想吃,拿去便是,不要钱。”
“为什么不要钱?”
“卖不出去。”老农苦笑,“城里没人了,卖菜给谁?”
林晚沉默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几文钱——那是她从县衙账上支的,一共也就十几文——放在老农面前。
“菜我买了。”
老农愣住了,然后连连道谢。
林晚提着那几棵蔫青菜往回走,赵铁柱和**跟在后面,谁都没说话。
回到县衙,林晚让**去整理调研记录,自己则把周师爷叫了过来。
“周师爷,清单列好了吗?”
周师爷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林晚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气笑。
清单上列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缺腿的案几到破洞的屏风,从生锈的铜鼎到发霉的字画,甚至还包括两把断了弦的古琴。
“就这些?”
“就这些了。”周师爷无奈地说,“大人,能卖的基本上都让前任李大人搬走了,剩下的这些……说实话,送给人都没人要。”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
她原以为变卖资产能回点血,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这些东西别说卖钱,白送还要倒贴运费。
“那就换思路。”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变卖资产不行,那就只能开源了。
开源需要项目,项目需要启动资金,启动资金没有……死循环。
等等。
林晚突然停下来。
她想起了一件事。
在大厂做HR的时候,她曾经参与过一个项目——公司要开拓新市场,但预算不够。
怎么办?
她的老板用了一个方法:找合作方,用资源置换股权。
通俗点说,就是空手套白狼。
“周师爷。”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清河县最大的商户是谁?”
“最大商户?”周师爷想了想,“以前是李员外,现在……现在应该是柳家了。”
“柳家?”
“对,柳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在本地经营了几代人。虽然这两年也不景气,但底子厚,算是本地的头面人家了。”
“柳家当家人是谁?”
“柳老爷子已经过世了,现在是他的女儿柳如烟在当家。”
“女儿当家?”林晚有些意外。
“柳家没有男丁,柳如烟虽然是女子,但能力出众,把家业撑了下来。”周师爷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外面有传言,说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不守妇道。”
林晚冷笑一声:“能力不行的人,才会拿性别说事。能帮我约见一下柳如烟吗?”
“大人要见柳如烟?”
“对,越快越好。”
周师爷犹豫了一下:“大人,柳如烟虽然是个女子,但性格刚烈,不太好打交道。之前几任县令都想找她要钱,都被她怼回去了。”
“我又不是要钱。”林晚说。
“那大人要什么?”
“合作。”林晚微笑,“我要和她谈一笔生意。”
周师爷将信将疑地去了。
当天下午,林晚正在整理调研笔记,**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南街的陈记杂货铺着火了!”
林晚霍地站起来:“赵铁柱呢?”
“赵捕头已经带人去了,但火势太大,人手不够!”
林晚二话不说,拎起桌上的水壶就往外跑。
等她赶到南街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陈记杂货铺是木结构,火势蔓延得很快,浓烟滚滚,周围几间店铺也岌岌可危。
赵铁柱带着几个人正在救火,但效率极低——没有专业的救火工具,只能用水桶一桶一桶地泼,杯水车薪。
围观的人不少,但都在看热闹,没人上前帮忙。
林晚扫了一眼,心里一沉。这就是人心散了的表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深吸一口气,冲到前面,大声喊道:“所有人听好了!帮忙救火的,每人发一百文钱!”
人群一阵骚动,但还是没人动。
一百文不够?那就加价。
“二百文!”
还是没人动。
林晚咬了咬牙,喊出了最后一句话:“帮忙救火的,今年的赋税减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潭,顿时激起了涟漪。有人开始动摇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林晚抓住机会,继续喊:“火势再蔓延下去,烧到你们自己家,损失的可不止这点赋税!现在帮忙,既救了别人,也救了自己!这笔账,你们算不清楚吗?”
这话说得实在。人群中终于有人站了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十几个人加入了救火队伍。
林晚又让赵铁柱组织人手,在火场周围拆出一道隔离带,阻止火势蔓延。这个方法在现代消防中是最基本的常识,但在古代,很多人根本想不到。
半个时辰后,火被扑灭了。
陈记杂货铺烧毁了大半,但周围的店铺保住了。没有人员伤亡。
陈记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大人,小人一辈子的心血啊……”
林晚把他扶起来:“人没事就好。店没了可以再开,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转头看向赵铁柱:“起火原因查了吗?”
“查了。”赵铁柱脸色难看,“是有人故意纵火。”
“纵火?”
“在现场发现了火油的味道,而且起火点不在灶房,在仓库。”
林晚的眼神冷了下来。
故意纵火,目标明确。这是有人在搞事情。
“赵铁柱,全力调查,三天之内给我结果。”
“是!”
林晚又转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乡亲,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有人想烧掉我们的店铺,毁掉我们的生计。这种人,我林晚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清河县不再是以前那个没人管、没人问的地方了。有我林晚在一天,就没人能在清河县撒野!”
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掌声不大,但林晚知道,这是信任的开始。
回到县衙,已经是晚上了。
林晚累得不想说话,但她还是把赵铁柱、**和周师爷叫到了一起。
“今天的火,不是意外。”她开门见山,“有人想搞事情。赵铁柱,你查纵火案的时候,顺便查一下近三年有没有类似的事件。”
“大人怀疑……”
“我怀疑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逼商户离开。”林晚的眼神锐利,“人口流失四成,店铺关了七成,这不正常。正常的衰败是缓慢的,三年流失四**口,这是断崖式下跌。”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周师爷惊了。
“不确定,但值得查。”林晚看向**,“明天你去查一下,近三年离开清河县的人,都去了哪里。如果有人专门组织迁徙,那就有问题了。”
“明白。”
“另外。”林晚顿了顿,“柳如烟那边约好了吗?”
“约好了。”周师爷说,“明天上午,柳家别院。”
“好。”林晚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散去后,林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清冷,照着这个破败的县衙。
她想起了自己在公司的最后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孤独。
但她知道,孤独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在公司的五年,她学会了怎么管理人、怎么搭建体系、怎么在废墟上重建秩序。
现在,这些东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干。”她自言自语,“大不了……再猝死一次。”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转身回屋,点上油灯,铺开纸笔。
明天要和柳如烟谈合作,得准备一份商业计划书。
她用毛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清河振兴。
然后开始列提纲:
一、现状分析(SWOT)
二、核心问题诊断
三、解决方案
四、资源需求
五、合作模式
六、预期收益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林晚越写越顺畅。
这一刻,她不是古代的清河县令,她是现代的林晚,HR*P Head,组织发展专家,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古代官场又如何?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而已。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力挽狂澜。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
清河县的夜,很长。
但林晚知道,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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