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谈判------------------------------------------，占地不小，但门庭冷清。，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穿着体面，表情却带着几分审视。，又扫了一眼**，最后落在林晚那身洗得发白的官服上。“林大人，这边请。”，但那种恭敬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在大厂里，那些对空降领导表面客气、背地观望的中层，就是这样。，林晚注意到一个细节：院子里晾着不少药材，有几个伙计正在翻晒，动作熟练但神色疲惫。——人还在，心不在。：院墙角落堆着几捆没拆封的药材，上面落了灰。——存货积压，卖不出去。，布置得简洁利落。，只摆了一套普通的桌椅。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但擦得很干净。，**站在她身后。
管事倒了茶就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等着。
“大人。”**低声说，“柳家的情况不太好啊。”
“看出来了。”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陈茶，但泡得用心，“越是讲究细节的人，越是处境艰难。因为她在用细节证明自己还没倒。”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轻而稳。
“林大人久等了。”
声音清冷但不失礼数。
林晚放下茶杯，站起来转身。
柳如烟出现在门口。
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素色衣裙，头发挽成简单的髻，没有首饰。
长相不算惊艳，但眉目间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神平静，不卑不亢。
林晚心里给了一个评价：这人有气场。
在大厂里，这种人要么是能扛事的中层，要么是迟早要走的骨干。
“柳姑娘客气。”林晚微笑。
两人落座。
柳如烟亲自倒茶，动作不紧不慢。
她的手很稳——林晚注意到这个细节。
“林大人**不过三日，就来找我这个小商人，不知有何贵干？”
开门见山，不绕弯子。林晚喜欢这种风格。
在大厂里，最怕的就是那种说半天不知道要什么的沟通。
“谈合作。”
“合作？”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前几任县令来找我，说的都是‘捐助’‘筹措’‘借调’。林大人倒是新鲜，说‘合作’。”
“因为他们是要钱，我是要人。”
柳如烟挑眉：“要人？”
“柳姑娘在清河县经营多年，有人脉、有资源、有经验。我想振兴清河，缺的就是这些。”
“振兴清河？”柳如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林大人知道前几任县令为什么都跑了吗？”
“愿闻其详。”
“因为清河是个死局。人口流失，商户关门，赋税收不上来，**还要考核。谁来谁死。林大人年轻有为，何必蹚这浑水？”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推到柳如烟面前。
“这是我昨晚写的，请柳姑娘过目。”
柳如烟接过，扫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
纸上写的不是公文，而是一份简明方案，分条列项，条理清晰。
柳如烟看得很慢，逐字逐句地读。
林晚注意到她的眉头从紧锁到舒展，又从舒展到紧锁，反复几次。
“这上面写的‘利润分成’，是什么意思？”柳如烟抬起头。
“字面意思。”林晚说，“县衙要振兴清河，不能只靠收税。收税是杀鸡取卵，把鸡养大再收蛋才是正道。柳姑娘是本地最大的商户，你赚了钱，县衙才有税可收。所以，我想和柳姑娘签一份协议——县衙减免柳家三年赋税，柳家拿出部分资源参与县里的振兴项目。大家互利共赢。”
柳如烟盯着林晚，目光锐利。
那种目光林晚见过——在大厂的谈判桌上，那些想试探你底线的对手，就是这种眼神。
“林大人好算计。减免三年赋税，听起来是让利，实际上县衙现在一文钱税收都没有，减不减有什么区别？倒是柳家要拿出真金白银来陪你玩。”
林晚笑了。这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柳姑娘果然精明。那我直说——县衙确实没钱，所以我只能出**。但柳姑娘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县衙的减免，你这三年能收到多少税？”
柳如烟没说话。
“清河现在的状况，商户赚不到钱，赋税根本收不上来。与其守着空头账本，不如赌一把。赌赢了，清河活了，柳家是最大的受益者。赌输了……”林晚顿了顿，“最坏也就是现在这样。”
柳如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手依然很稳，但林晚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大人倒是实诚。”
“我是个HR，不是政客。HR最大的本事就是说实话。”
“HR？”柳如烟皱眉。
“就是……管人的。”林晚含糊带过，“柳姑娘，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不用。”柳如烟放下茶杯，“我答应。”
林晚微微一愣。她以为要费更多口舌。
“但我有三个条件。”柳如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合作细节我要参与制定，不能县衙说了算。第二，李员外的案子，林大人要帮忙查清楚。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林晚。那种目光不是试探，而是审视——一种“我在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的审视。
“第三，林大人要保证，你不会像前几任那样跑掉。”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头。
她想起了自己在大厂做过的那些承诺——对团队的、对上级的、对自己的。有些兑现了，有些没兑现。
但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第一条没问题，合作本来就是商量着来。第二条，李员外的案子我正在查，给我时间。第三条——”
她伸出手。
“我这个人，从来不半途而废。”
柳如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礼节，但她从林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官场的圆滑，也不是商人的算计，而是一种很纯粹的认真。
她伸出手，和林晚握在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松开手后，柳如烟忽然说了一句话：“林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合作’而不是‘帮忙’的人。”她顿了顿，“也是第一个跟我说实话的人。”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再跟你说一句实话——清河现在的状况，比我说的还要糟。”
柳如烟也笑了，一如冬雪消融。
“我知道。”
管事倒了茶就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等着。
“大人。”**低声说，“柳家的情况不太好啊。”
“看出来了。”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陈茶，但泡得用心，“越是讲究细节的人，越是处境艰难。因为她在用细节证明自己还没倒。”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轻而稳。
“林大人久等了。”
声音清冷但不失礼数。
林晚放下茶杯，站起来转身。
柳如烟出现在门口。
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素色衣裙，头发挽成简单的髻，没有首饰。
长相不算惊艳，但眉目间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神平静，不卑不亢。
林晚心里给了一个评价：这人有气场。
在大厂里，这种人要么是能扛事的中层，要么是迟早要走的骨干。
“柳姑娘客气。”林晚微笑。
两人落座。
柳如烟亲自倒茶，动作不紧不慢。
她的手很稳——林晚注意到这个细节。
“林大人**不过三日，就来找我这个小商人，不知有何贵干？”
开门见山，不绕弯子。林晚喜欢这种风格。
在大厂里，最怕的就是那种说半天不知道要什么的沟通。
“谈合作。”
“合作？”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前几任县令来找我，说的都是‘捐助’‘筹措’‘借调’。林大人倒是新鲜，说‘合作’。”
“因为他们是要钱，我是要人。”
柳如烟挑眉：“要人？”
“柳姑娘在清河县经营多年，有人脉、有资源、有经验。我想振兴清河，缺的就是这些。”
“振兴清河？”柳如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林大人知道前几任县令为什么都跑了吗？”
“愿闻其详。”
“因为清河是个死局。人口流失，商户关门，赋税收不上来，**还要考核。谁来谁死。林大人年轻有为，何必蹚这浑水？”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推到柳如烟面前。
“这是我昨晚写的，请柳姑娘过目。”
柳如烟接过，扫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
纸上写的不是公文，而是一份简明方案，分条列项，条理清晰。
柳如烟看得很慢，逐字逐句地读。
林晚注意到她的眉头从紧锁到舒展，又从舒展到紧锁，反复几次。
“这上面写的‘利润分成’，是什么意思？”柳如烟抬起头。
“字面意思。”林晚说，“县衙要振兴清河，不能只靠收税。收税是杀鸡取卵，把鸡养大再收蛋才是正道。柳姑娘是本地最大的商户，你赚了钱，县衙才有税可收。所以，我想和柳姑娘签一份协议——县衙减免柳家三年赋税，柳家拿出部分资源参与县里的振兴项目。大家互利共赢。”
柳如烟盯着林晚，目光锐利。
那种目光林晚见过——在大厂的谈判桌上，那些想试探你底线的对手，就是这种眼神。
“林大人好算计。减免三年赋税，听起来是让利，实际上县衙现在一文钱税收都没有，减不减有什么区别？倒是柳家要拿出真金白银来陪你玩。”
林晚笑了。这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柳姑娘果然精明。那我直说——县衙确实没钱，所以我只能出**。但柳姑娘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县衙的减免，你这三年能收到多少税？”
柳如烟没说话。
“清河现在的状况，商户赚不到钱，赋税根本收不上来。与其守着空头账本，不如赌一把。赌赢了，清河活了，柳家是最大的受益者。赌输了……”林晚顿了顿，“最坏也就是现在这样。”
柳如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手依然很稳，但林晚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大人倒是实诚。”
“我是个HR，不是政客。HR最大的本事就是说实话。”
“HR？”柳如烟皱眉。
“就是……管人的。”林晚含糊带过，“柳姑娘，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不用。”柳如烟放下茶杯，“我答应。”
林晚微微一愣。她以为要费更多口舌。
“但我有三个条件。”柳如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合作细节我要参与制定，不能县衙说了算。第二，李员外的案子，林大人要帮忙查清楚。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林晚。那种目光不是试探，而是审视——一种“我在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的审视。
“第三，林大人要保证，你不会像前几任那样跑掉。”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头。
她想起了自己在大厂做过的那些承诺——对团队的、对上级的、对自己的。有些兑现了，有些没兑现。
但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第一条没问题，合作本来就是商量着来。第二条，李员外的案子我正在查，给我时间。第三条——”
她伸出手。
“我这个人，从来不半途而废。”
柳如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礼节，但她从林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官场的圆滑，也不是商人的算计，而是一种很纯粹的认真。
她伸出手，和林晚握在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松开手后，柳如烟忽然说了一句话：“林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合作’而不是‘帮忙’的人。”她顿了顿，“也是第一个跟我说实话的人。”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再跟你说一句实话——清河现在的状况，比我说的还要糟。”
柳如烟也笑了，一如冬雪消融。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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