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着往后走。
我的婚纱还穿着，捧花还在腿上，头上的发饰还插着，整个人还是一小时前即将结婚的状态。
但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结束得太快，快到我没来得及反应。
直播开始，陈铮说退婚，我进去，我说可以，沈屿拿出戒指，然后我们走了出来。
前后大概十五分钟。
三年，十五分钟。
“沈屿。”我开口了。
“嗯。”
“那个戒指，你买了多久了？”
他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回答。
红灯亮了，车停下来。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到了地方再说。”
苏念在后座，把手机捂在胸口，强行忍着没出声，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那里憋得很辛苦。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沈屿家附近的一家茶馆门口，他来过很多次，走进去直接要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安静，茶上来了，热的，龙井，沈屿让服务员放下就出去了。
苏念把手机放到桌上，翻了一个面给我看。
话题词条三个，总阅读量五亿，还在涨。
最热的一条评论：“我一个本来准备去参加朋友婚礼还在堵车的人，全程靠直播看完了全场，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刺激的直播。那个伴郎，是发小还是备胎，请****说清楚。”
底下三十万个赞。
“晚晚，”苏念说，“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苏念。”沈屿开口。
“什么？”
“她说没事就没事，别催她想。”
苏念看了他一眼，把嘴闭上了，端起茶杯。
我看向沈屿。
“那个戒指，你买了多久了？”我再问了一遍。
这次他没有让我等，直接答了。
“十四个月。”
包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盯着他，苏念连茶都忘了喝。
“十四个月。”我重复了一下，确认自己听清楚了。
“嗯。”
“你口袋里揣了十四个月？”
“不是一直在口袋里，”他说，“放在家里的，今天带来的。”
“今天为什么带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说：“等下说这个，先说点别的。”
“什么别的？”
“陈铮的事。”他说，“你有没有猜到，他今天为什么要直播退婚？”
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