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担心什么。
“大哥，”林建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钱...我还没想好怎么用。”
“没想好？”林建军盯着弟弟，“八百万，你还用想？薇薇要嫁人，你们要养老，剩下的帮帮浩子怎么了？咱们林家就浩子一个男丁，他要是连套房都买不起，咱们林家在整个家族里都抬不起头！”
“男丁”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晓薇心里。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是抱着堂弟说“这是咱们林家的根”，而对她这个孙女，只是摸摸头说“女孩子也好”。她想起过年时，祭祖的仪式只有男人能参加，女人只能在一旁看着。
“大伯，”林晓薇开口，声音平静，“这钱是我爸中的，怎么花应该由他决定。”
林建军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薇薇，大伯知道你有本事。但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浩子不一样，他是林家的根，要传宗接代的。”
“传宗接代？”林晓薇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
“什么年代都得讲！”林建军的声音严厉起来，“没有儿子，咱们林家就断了香火！**是长子，我是次子，咱们这一辈就浩子一个男孩。他要是过不好，咱们对不起列祖列宗！”
林建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王秀兰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建国，”林建军放缓语气，“你还记得吗？当年为了供你读书，我辍学去打工。在工地上搬砖，一天十块钱，手上磨得全是血泡。我把钱寄回家，妈说‘建军，委屈你了’，我说‘不委屈，弟弟有出息就行’。”
林建国的眼眶红了。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大哥，我记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记得就好，”林建军说，“我不是要你还债，但...但你能不能帮帮浩子？”
林晓薇看着父亲，看着他那张纠结痛苦的脸。她知道，父亲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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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异常沉重。王秀兰做了八菜一汤，但没人有胃口。林建军不停地给儿子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林浩低着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父亲，眼神里满是愧疚。
小娟吃得很少，偶尔偷偷打量林晓薇。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