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知道！”林建国突然提高声音，“我都知道！但你们要我怎么办？那是我亲大哥！他当年为了我辍学打工，现在他儿子有困难，我能不帮吗？”
“帮可以，”林晓薇说，“但为什么要给八百万？我们可以借给他们，让他们慢慢还。”
“借？”林建国苦笑，“你大伯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借了就不会还。而且，借和给，在亲戚眼里是不一样的。给了，是咱们林家顾全大局，是兄弟情深。借了，就是小气，就是算计。”
“所以为了面子，就要给八百万？”林晓薇的声音颤抖起来，“爸，那是八百万，不是八百块！我和陈明要攒多少年才能攒够八百万？”
“你不一样！”林建国站起来，情绪激动，“你有学历，有能力，靠自己也能过得好！浩子呢？他高中都没毕业，除了卖力气还能干什么？我们不帮他，他就真的完了！”
“那我的未来呢？”林晓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和陈明的未来呢？我们等了三年，就为了攒钱买房结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你就要把这份希望分给别人？”
王秀兰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抱住她：“薇薇，别哭，妈...妈再劝劝**。”
“不用劝了。”林建国掐灭烟头，声音疲惫而坚定，“钱，我决定给浩子了。八百万，明天就去银行转。”
林晓薇推开母亲，看着父亲：“如果我不答应呢？”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林建国转身走进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王秀兰抱着女儿，母女俩在客厅里相拥而泣。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照在这个刚刚经历命运转折，却又即将面临亲情考验的家庭。
林晓薇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把她扛在肩上，说“我的宝贝女儿，要什么爸爸都给”。想起她考上大学时，父亲在亲戚面前骄傲地说“我女儿比儿子强”。想起她拿到第一份工资，给父亲买了件新外套，父亲穿着它逢人就炫耀“这是我女儿买的”。
那些温暖的记忆，在八百万面前，突然变得如此遥远，如此虚幻。
“妈，”林晓薇轻声说，“我是不是不该出生在这个家？如果我是个男孩，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王秀兰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