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宴上，她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砖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那叠红包被她推回去，稳稳摊在桌面上。
她说话不快不慢。
"钱换不来他骨子里的厚道和靠谱，你嫌他寒碜，我却当**子。"
她顿了一下。
"再说了，我哥也是这个态度。"
门外，车轮碾过院子里的碎石声停住了。
01
我叫赵成军。
这名字是我爸取的，说盼着我以后能有点出息。
后来我爸走得早，出息这事也就跟着搁下了。
就剩我跟我妈，守着成都郊边三间旧砖房，过着谁看了都说"还能凑合"的日子。
我这个人，从小就不爱说话。
不是结巴，就是张不开嘴。
上学时老师点名**，我站起来，心里知道答案，嘴上愣是挤不出来。
同学拿我打趣，给我起外号叫"木墩"。
后来我也懒得争。
木墩就木墩。
木墩起码结实，不容易倒。
初中读完，我没考上高中，就去**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水电安装。
手艺还算过得去，干活细，肯出力，师傅放心把活交给我，慢慢也让我领着干几个小工程。
谈不上挣钱很多，但家里不欠外债，每年也能攒下几万块。
在我们那片，这就算"日子还成"了。
可"还成"也不代表就能娶上媳妇。
我妈从我二十五岁起就开始张罗给我相亲。
前几次我还认真打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骑着电瓶车去见人。
后来次数多了，我就懒得折腾了，随便穿上就走，反正结局都一个样。
到三十二岁，相亲黄了整整三十九回。
真是三十九回，我妈专门拿个小本子记着，上面一行行写满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无"字。
意思是没戏。
有的是女方直接看不上我，有的是嫌家里条件差，还有的是见过一面连****都不愿留。
最尴尬那次，是一个女的刚坐下，盯着我从上到下看了两眼，扭头跟**说：
"妈，走吧，人跟照片不一样。"
当时我就坐在边上。
我耳朵灵得很，一句不落全听见了。
我端着那杯凉透的茶，又杵了得有十来分钟，才慢慢起身骑车回去。
我妈在门口等我，瞧见我那脸色，也没细问。
只说了一句：
"回来了，先